林浩的大脑先是宕机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才急忙接通还在振动个不停的电话――已经快凌晨两点了，除了始终联系不上的霍尔曼，还有谁会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他梦见圣诞老人骑着麋鹿从天而降，问他想要什么圣诞礼物，他说不出话，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见圣诞老人问他：“是想考美国的驾照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

        林浩无意识点了点，眼眶微微发热，“嗯……”

        “浩浩？”

        圣诞老人又问：“车呢？你不想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车子吗？”

        眼下他的公司出事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出事了？

        他拼命摇。

        林浩以为他开玩笑，没往心里去，便随口说了句“想考这边的驾照”，谁知林国栋当真了，立即兴致冲冲地跑去打电话咨询美国考驾照的程。

        他还是拼命摇。

        林浩看着她那堆小山似的名牌包装袋，懒得开口吐槽她了，赶紧试穿完自己的衣服溜回了房间。

        可他能读懂的内容实在太少，只知涉事的两家上市公司都是霍尔曼经营多年的心血。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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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竭尽全力地，想从被封闭的咙里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电话接通后，手机那传来了一他无比熟悉的低沉又醇厚的声音。

        他妈，也就是赵茗雅，十分的理直气壮，说什么衣服现在穿不上，去寒冷的地方旅游时肯定穿得上，这叫未雨绸缪，她赚的钱没有一分是白花的。

        圣诞节当天，家里那两位工作狂总算消停下来了，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又美味的晚餐。

        “这件蓝色的风衣怎么样？好看吗？你穿上试试，让妈妈看看合不合。”

        “是我，霍尔曼。”

        到了这地步，他也顾不上霍尔曼的手机到底有没有被监听了，电话无人接听，他便短信轰炸，拿着手机给霍尔曼一连发了几十条信息。

        烦躁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甚至萌生了个荒诞的念，双手合十向圣诞老人许愿，祈求毫无音讯的霍尔曼能够平安无事。

        “国税局登门，赫斯特家族名下的两家企业涉事被查。”

        辗转反侧的圣诞夜，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林浩在并不安稳的睡眠中又了个迷迷糊糊的梦。

        这不，刚穿了件风衣，他妈又让他脱下换了件立领的衣。

        十一点左右，临睡觉前，林浩又习惯搜索了一下与赫斯特家族相关的新闻。

        林浩简直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他妈随意摆弄。

        “霍……霍尔……霍尔曼……我是说……霍尔曼！”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没关的床灯泛着温黄的光，他眨了眨眼，感觉手上有轻微振动的异样，低一看，原来是手机来电――他连睡觉也攥着手机没放呢。

        林国栋嘴上囔囔着“中国人不过洋节”，布置从商场搬回来的圣诞树时却比母子俩都认真勤快。

        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他也准备瞄两眼就睡了，但页面上弹出的消息却令他大吃一惊。

久依旧没选择告诉她真相。

        衣服都是保的，适合冬天穿，只是洛杉矶一年到也没几天特别寒冷，再加上室内还有气，保的衣服买多了也用不上。

        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林浩也从这个诡异的梦中惊醒了。

        “霍……霍……”

        不过一家人难得过节团聚一次，林浩不想泼他妈妈的冷水，便不厌其烦地服从她老人家试了半天的衣服。

        最后吃完甜点，他还正儿八经地往圣诞树上挂袜子，回问正在收拾餐桌的林浩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林浩他妈也不闲着，等林浩洗干净碗筷后便迫不及待地让他进卧室试穿新衣服。

        平安夜过后，林浩迎来了他在美国大学的第一个寒假。

        林浩不敢细想，他打电话联络上克里斯，对方却仍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打开床灯将那篇报从到尾仔细浏览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