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韩尧便是一愣，而那人看见他后，也非常意外，两个人分别站在大门内外，足足僵持了十几秒，最后还是韩尧首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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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尧撇了撇嘴，本想撂挑子走人，但又想起他爸那个冻结银行卡的威胁，便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坐回位子上。

        “哈哈哈，那是老祁你的福气啊。”

        韩尧也不回，径直走到大门口，手刚搭上门把，门就自己开了。

        祁言仍穿着校服，和那天开学典礼时一样，拉链拉到领口，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听见韩尧的谑言，他仿佛才回过神来，迅速将目光移开，低走进包厢，恭恭敬敬地喊人：“爸，韩叔叔好。”

        当然，攀他是绝不可能去攀的，但幸灾乐祸绝对是有的，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韩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落了一些在祁言上。

        韩父快被他给气出心脏病来，要是搁在平时，手上那一巴掌早就呼下去了，可现在客人在后面站着，他就不太好发作，只好用力定了定神，咬牙：“平时你怎么样我不，但今天晚上你给我老实点，别当着客人的面给我丢人。”

        “这不是今天刚月考完，又被老师叫去改试卷了，哎呦现在的老师啊，就会使唤学生，我已经让司机去学校接了，一会就到，咱们先吃，不用等他。”祁父嘴上抱怨，可神色却是骄傲的，和大多数好学生的家长一样，表里不一的嘴脸看得韩尧胃里直翻腾。

        “呦，这不是好学生嘛。”韩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弄，上扬的嘴角更加深了这份敌意。

        韩父一见到祁言真是比见亲儿子还亲，赶忙热情地上前去迎：“小祁可算来了，哎呀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高三学业那么繁忙，还麻烦你爸爸把你叫出来，累了吧，饿不饿，快来吃点东西，可别饿坏了。”说着直接把祁言往韩尧旁边的座位上带，那意思再清楚不过，转看见还杵在门口的韩尧，立变了脸色：“臭小子还不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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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尧，你干嘛去！”韩父在后呵斥。

        祁父笑着摆摆手：“别提了，学校就爱整那些没用的，劳心又劳神，哎不说了，来我敬你一杯。”

        韩尧拿余光瞥见，心内哂笑不止，只觉得那句古话说得真好，百无一用是书生，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读书都读傻了，一离开学校连话都说不利索，真是可怜又可笑。

        一旦这么想，韩尧心里突然就平衡了一点，好像一个原本高高在上，人人称的天之骄子，完美学霸也终于有了缺陷，而且这个缺陷还是社交障碍这种难以弥补的格难题，这突然间就让韩尧觉得，这个人也不是传说中那么高不可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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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

        说完他也不等韩尧反驳，转过去给客人赔罪：“老祁，实在对不住啊，犬子不懂事，给你看了笑话，来，快进来坐吧，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

        韩父真是恨不得当年就把他桶里，冲过去劈手夺过他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随着屏幕四分五裂，韩尧才终于抬起来，无畏也无惧。

        韩父让开，韩尧这才看见他爸爸口中那个要好的叔叔，果然是个他没见过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要好上的。

        韩父自然知对方是在显摆，可他今天是来求人的，便也堆起笑脸跟着奉承：“小祁那是太优秀了，回回都是年级第一，老师这是看重他，听说前几天入学典礼还上台演讲了？”

        “哎，小祁呢？”韩父一边把人往座位上请，一边随口问。

        祁言倒是内敛，即便被夸上了云端，神色也未显出丝毫倨傲，只腼腆地朝韩父抿嘴微笑，偶尔回应两句，再就是埋吃饭，左手一直规规矩矩地放在大上，子得笔直，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似乎不大能适应这种公开场合，和那天上台演讲时自信飞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酒杯重又被举起，推杯换盏间，韩父也不知又夸了祁言多少回。

        生意伙伴嘛，谈得拢就要好，谈不拢就拜拜，韩尧在心里暗骂一声虚伪。

        韩尧冷着脸看他们在酒桌上一来二去地捧一个未面的同龄人，而自己就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废物，即便他成绩确实很烂，可少年人总是心高气傲的，时间长了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也不打招呼，自顾自地起，准备去厕所抽烟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