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皇上事后睡得这样快，是早年不曾有的，王爷怎会觉察不出？

        “――哎，也是滋补之物嘛！朕现在通舒坦。”

        “哟，这条大鲈鱼难得见到，”王世子一进门，春风满面，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自己开动起来，“――很好嘛，鲜得很。”

        他自己招人嫉恨，心里清楚。历来死在君主后的臣，没一个好下场。

        皇上搂着他，没说几句，竟迷迷糊糊地睡下了。睡前，留下几句梦呓：

        十九王爷聪明半生，到底是被皇上荫蔽着，在自己的安危上浅了。

        早时王世子巡视完园中的护卫，就到五皇子那里去。

        若能给皇上续五百年寿数，天威镇世，使几分妖术又如何？

        他自个在这里闹别扭，盘算着借这次寿宴外臣到场之机，应当笼络哪些大臣。王世子却吃得心满意足，抹干净嘴漱了口，上来对他动手动脚。

        皇上不如盛年时那样刚猛，将王爷弄得晕晕乎乎仍是绰绰有余。王爷有时不知自己这般没用，到底是好事还是丢人的事。

        王世子从腻的膛，一路摸到感的腰，五皇子一个激灵，腹中麻得受不了，下泛起意，连忙将他挣开。

        五皇子心里不高兴，因着从耳目那儿风闻，皇上近来的口风，越发偏向七爷。皇上老糊涂，竟是连长幼之序也不顾了！

        听皇上话锋，那“江延镇不行”云云，竟不是考虑留给后人的大臣，而是替他寻思后路。若皇上撒手去了，新君不是自己的儿子，背后又没有军队靠山，唯恐连他现在怀的这小孩一，都要被挫骨扬灰。

        王爷一怔。

        五皇子忙了一天，疲惫不堪，望着满桌的美饭菜，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可……

        五皇子正没好气，就将大小盘子推到王世子的面前：“吃吧，都赏给你了。”

        “朕还没老。”皇上满意地说，“……倒是你，小十九，年岁越长越没用，有孩子的时候最不禁折腾。”

        “臣弟哪能同皇上比呢？”王爷心思微动，弱声，“……皇上，鹿血酒毕竟是伤之物，欺负臣弟这样的，何必皇上耗费龙――”

        “……混账！”五皇子满面通红，拢起衣袍，“……别碰我。”

        皇上怜惜他，知若将他折磨得紧了，去起来没完没了，有伤胎气，因此适时出来。听着王爷在自己怀里气儿，一边搓他的子，不由龙心大悦，上那点年事之乏，似乎都忘在了脑后。

        他心苦涩，望着皇上眼角纷乱的皱纹，真心期盼自己如外风言风语说的，是会妖术的狐狸。

        “都叫你说了。”五皇子闷声回答，“我没胃口。”

        “……朕还是不要老的好，朕太你，唯恐老七年幼，换了别人，你过不下去……”

        “这儿又没外人。”王世子眼神暗极了，仍平静地说，“我向来守五哥的

        这事他不能同王世子抱怨。不王世子怎么表忠诚，在五皇子的眼里，他还是老七同父的亲大哥。血于水，关键时刻十九王爷一句话，就能使自己前功尽弃。

        这回木已成舟，不必小心谨慎，可以放心进去了。王爷的小无力地咬着龙，双手搂着龙，眼底出不堪折磨的春色。待到龙入腹，泛起薄薄泪水。

极乐之地。

        “谢主子赏赐。”王世子笑，“可主子金枝玉叶，一点不吃，空乏了子怎么好？好歹喝两口汤。这鱼汤甚好，咸鲜适口。老爷子那么讲究一人，自己都拿肉汤涮饭吃，喝两口鱼汤，不埋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