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泪水决堤，楚乔狼狈地捂住脸，先是安静地落泪，然后再也忍不下去似的呜咽，泪水有的掉进嘴里，有的落在衣服上。蒋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让他先上车裹条毯和和。楚乔将脸埋在纸巾里，一张有一张皱巴巴的纸团堆积在膝盖上，口像是吞下了一个的铜球，将咙焦，粘连着烂肉进胃里，疼得他不得不蜷缩起，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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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峰愣在原地，本抱着青年的手一松，落在侧，呆滞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口像是被抓紧了一样，疼、又空虚。

        楚乔一下抱住他的腰，红着眼去碰他的嘴：“太好了、太好了。”

        “哈哈，没事，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楚乔浅浅地用虎牙磕碰着勺子的一角，满满沉默下来，“嗯，是有点难过。”

        林子博小心翼翼地压着子，自下而上地窥视他眼里的情绪：“我可以问问吗？”

        将剩余的工作整理好，李建峰便打算先回家。外大雨瓢泼，车内回着“噼里啪啦”的重声。雨水冲刷着车窗，隔着白茫茫的雨帘，李建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他想也不想就冒着雨往那人边跑，一把抓住青年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揽：“你怎么来了？穿成这样淋雨也不怕着凉？”

被子哭呢――我还记得出后因为没有资源，你哭得稀里哗啦的事儿呢。不过也是，都有资源了，还哭什么呀，是吧？”

        “滴、哒”

        林子博想了会儿，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啊？不会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热搜哎，稍微关心你一点都不可能没看到吧，一句安都没有？”

        蒋荣有节奏地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三番五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慢慢抿起嘴。

        “嗯？还好吧，要是一一去介意，我估计过不到今天。”楚乔满不在乎地喝了口汤，“有点咸了。”说着去锅里舀了半勺汤加进去搅了搅。

        楚乔回，看到的却是蒋荣气吁吁的脸：“你、你没事吧？”

        当落在车窗上的雨滴越来越密集，拖着长长的彗星尾巴，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天际，哭声渐渐被雨声盖过，还有空调的打风。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女朋友……”楚乔发现林子博在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明显地变得僵了，不过还是当作没看到，“然后你被卷入这种事情，但你的女朋友却好像、嗯，还没发现，所以没有跟你提起这件事情，你会怎么办？”

        脚底一，视野迅速向上去。在失重的撞在地上前，有人拦住他的：“小乔！”

        “没有。”李建峰眯眼算了算日期，还有两天就周末了，“你联系他，让他周六来找我，腾出两天时间。”

        楚乔手里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应，便听刘年得寸进尺：“不过你怎么这么没有神？噢！你是在介意网上的言蜚语吧，哎呀，毕竟是娱乐圈嘛，人在、天在看，挨两句骂正常的。”

        那人依偎在他怀里，黑色的短发滴着雨水落进他前，冰凉。他听到一声抽噎：“还好，我还以为你本不在乎我呢。”

        ――的狼狈。

        －

        刘年表情有一瞬的空白，紧接着眉心皱在一起，恶狠狠地“哼”了一声，冷笑：“不用了，我今天和许先生还有约会。先走一步，你、多、多、保、重！”

        送走灾星，楚乔终于得以口气，坐在桌前执起勺子。默默地吃下了小半碗，林子博忍不住开口：“你可真能忍啊。”

        丢下这句话，楚乔只围了条围巾就出门了。冰霜凝结在针叶树尖锐的绿尖上，大街两侧的冰雪染上灰蒙蒙的赃物。更快，他只想跑得更快；更远，他想到没有人的、更远更远的地方。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他现在这样――

        一天的繁忙后李建峰终于放下手中的工作，靠在沙发上闭目听着秘书汇报小结。当汇报也告一段落，秘书犹豫着开口：“李总，楚先生跟您联系过了吗？”

        “……换我可忍不了。那你今早怎么看上去好像很失落，是发生了别的事儿吗？”林子博问出口才察觉自己的冒失，赶紧补充，“我是说虽然刚才我帮不上忙，但说不定这个我能帮你呢？呃，刚才不帮你是因为……我、哎！抱歉啊。”

        楚乔表情一僵，尴尬地勾了勾嘴角：“啊，果然是这样吧？哈哈、哈……”放下餐，“我先出门了。”

        胖墩墩的馄饨浮上水面，楚乔熟练地将水沥干，放入紫菜虾红汤里，用一如既往的微笑问刘年：“你也要吃吗？”

        秘书一看，就知自家老板这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一边瞧着他的脸色一边将从绯闻风波到网络骂战的过程总结了一遍。李建峰听完，先是下意识皱眉，随即不以为意：“他好歹也是个圈内人，要是这点都忍不了也可以别干了。更何况他自己都没说什么，娱乐圈本就人多嘴杂，以后这种事除非他自己说要我帮他什么，就别汇报了。”秘书见多说无用，就此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