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楮英直接回警局，房裡只有陪蒲一永回來的曹光硯。

        卻沒有人會說蒲一永不要辜負曹光硯。

        蒲一永的確不聰明，見他這樣說也沒深究，思緒沒一會兒就到別的地方去，問曹光硯等下晚餐要吃什麼。

        “什麼有來！他每天都來！”葉寶生翻了一個從鏡子裡看都清清楚楚的大白眼。

        其實意思沒錯，但放在他上好像是有點怪怪的。

        04

        可能讓兒子留狼尾就是她的執念吧！

        好學生一直很會裝乖，裝有禮貌。

        幾年前的歌，因為說是MV很大膽，曹光硯好奇也去看了。

        “等下，曹光硯給我洗頭！他不就是隔鄰居嗎，妳、妳怎麼隨便指使人家啊！”

        “你啊，真的不要再這樣了。”葉寶生放下剪刀，“我雖然支持你去你想的事，但我真的嚇死了。”

        的確是真的都蠻有禮貌的，也還乖。

        蒲一永又喊了幾聲，才把楞神的曹光硯叫了回來。

        只不過聲音有點發緊，但他隱藏得很好，應該。

        曹光硯在心底又說了一次。

        03

        “曹光硯又沒跟我說。”自從他醒了之後，曹光硯就像個巡房的醫生，每天來看看他的狀況，陪他去看醫生，老媽不在的時候給他送飯，也沒特別幹什麼。

        但這些都不重要，蒲一永醒了！

        曹光硯發現最近的自己好像都笑得很傻，傻得像他才十九歲，第一次和蒲一永去遊樂園。

        “他比我有耐心多了，什麼按摩啊、什麼那些亂七八糟的儀，他得比我好多了。”

        “可是那樣很帥啊！”葉寶生不太理他，主要還是跟眼前的髮尾奮鬥。

        多印象深刻是不至於，可自派出所回來之後曹光硯腦袋裡就一直響起若

        他對曹光硯還不夠好嗎？去問李燦東均看看，說他們永哥被人打了三巴掌都不敢還手，看會不會把他們嚇死！

        “哪裡帥了啊……”蒲一永抱怨，真不知他媽哪裡來的審美。

        不能怪所長誤會。

        這次是有一些賠償金，有保險給付，有光硯和楮英一起幫忙，比起之前她要孤一人扛起所有事輕鬆了一點。

        “而且，我警告你，對光硯好一點知不知。要不是有他幫忙，我可能也不敢把你留在家裡照顧。”葉寶生瞪他一眼，“以後不准欺負他。”

        就像一永講的，爺爺後來有那樣的轉變，也是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吧！

        “這是我的頭髮耶，妳應該尊重一下我吧。”

        “休想！”拍了一下背脊叫兒子坐好，葉寶生完全不理他。

        但曹光硯也二十多了啊，有人向他示好他也都拒絕了啊！他也每天跑蒲一永這裡啊！

        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審美，剛看到的時候蒲一永彷彿覺得自己是泰山。

        “光硯也說帥的啊！”葉寶生拍拍他的腦袋，“脖子起來。他還幫我一起給你洗了好幾次頭。”

        之前蒲一永昏迷，他認知到原來這人能如此左右他的情緒，讓他痛苦，讓他傷心。

        蒲一永皺著眉頭打量曹光硯，他好像沒看過這人有那麼明顯的分神，雖沒有表情，卻明顯能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

        “喂！你說剛剛所長是什麼意思？”

        蒲一永不要辜負陳楮英。

        “大家都被你嚇死了。”

        “照顧病人不是越方便越好嗎，妳不給我剃光頭就算了還弄那麼長。”

些話能對昏迷的蒲一永說，卻不能說給醒著的那個聽。

        “妳就不能直接剃了嗎？”

        她兒子本來就笨，這麼年輕就躺了兩次，真的不能再出什麼狀況了。

        “光硯可能不好意思吧。”

        李佳薇—像天堂的懸崖

        “我哪有欺負他。”蒲一永冤枉。

        “所長只是在開玩笑。”終於回過神來，曹光硯語氣快速地說。

        蒲一永咬咬牙，閉嘴了。

        所長只是在開玩笑。

        葉寶生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她知自己無論碰到什麼狀況都能過去，但這次有曹先生和光硯搬過來變成她們鄰居，她由衷感激。

        “蒲一永！你以為這兩年省下來的錢是哪裡來的，在家裡不代表就不用事耶，憑什麼在醫院收費那麼高！”葉寶生戳他腦袋。

        但她真的不願意再遇到了。

        曹光硯甚至覺得他此生沒有這麼開心過。

        蒲一永坐沒坐相透過鏡子看老媽拿著剪刀在自己髮尾喀喀修，忍不住開口抱怨。

        而現在他才知，這個人也能這麼輕易地影響他的快樂。

        他從來就沒在那個賽上，又談何辜負二字呢？

        楮英姐也快三十了，聽說對追求者都沒有好臉色，一有空就跑蒲一永這兒。

        為什麼要不好意思，這超出蒲一永的理解能力了。

        “我說，剛剛所長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蒲一永再問了一次，“你有點奇怪。”

        會這樣想是人之常情。

        她忘不了那時接到通知趕去醫院，楮英衝過來跟她說明，光硯脫力攤在椅子上的樣子。

        這什麼晴天霹靂，那該不會其他的……

        守得雲開見月明，曹光硯心裡最近總是出這麼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妳說，曹光硯有來幫忙照顧我喔？”

        這不是他醒來後第一次剪頭髮，天知那時候剛照鏡子發現自己長髮披肩，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的驚恐。

        要不是光硯安她說，如果自己碰到困難蒲一永一定也會幫忙，曹先生又是那麼憨厚的人，她葉寶生再怎麼厚臉也不好意思讓光硯這麼辛苦。

        “那你是我兒子，隨隨便便又躺兩年你有沒有尊重我。”

        “你要找到一個平衡，首先要顧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