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有着丝边的雪白丝袜，脚踩漆亮面的高跟鞋，雌雄莫辨的俊美女仆赫然出现在镜子里。

        琳低下，拳攥紧又松开，深深起一口气后吐出。

        但既然他不能死去，也无法疯掉，他就只能活下去，再想办法逃离。

        直到先生终于离去，琳包着恐惧的眼泪也决堤落下，如落入陷阱的绝望小动物般卷缩在被子里，低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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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活的话，在他逃跑之前，就必须按照先生的命令行事，琳干眼泪，看向放在旁的整齐服装。

        但那怪物，却仿佛戏弄他般温柔以待。

        将内心所有杂乱的想法，连同本能的恐惧从脑海中舍弃，脸庞绷得死死的，一把拉开房间的大门，前往那怪物所在之。

......

        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选中他，正如他本不理解先生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存在。

        让他内心总有一丝能解脱的奢想，连疯掉都不到。

        他甚至希望那个怪物能稍稍出一点凶相，向他伸出獠牙，他也许就能就此疯掉，成为神智不清的痴傻，不用面对不知何时能结束的噩梦。

        不过在这里，他也无力和先生对抗，哪怕出利齿都可能被杀掉。

        他只是一个很普通、还有个多余官的拜亚灵，连魔力都没有，当佣兵对付过最难缠的也不过是几个无名法师。他不是什么敢于应战恐怖魔怪的最高骑士，也不是年龄悠长、早已对事物波澜不惊的灵法师。

        就和他刚到城堡时拿到的衣服一样，是一套简单的女仆短装，房间内有一块造型典雅的全镜，他从床上一跃而下后便在镜前更衣，将剪裁合适的整洁黑白衣衫盖在赤的纤细躯上，扣上刻有致花纹的纽扣，就着镜子绑好背后的蝴蝶结，免得又被那个男人靠近。

        “.....恶趣味。”琳撇了撇嘴，盯着镜子里那陌生的影，扯起手感极好的裙角。那怪物似乎也没有把他当女，只是不知为什么就喜欢给他穿女仆的衣服，这种轻飘飘又蓬松的衣服穿着还算舒适，但一点都不适合战斗。

        面对超越常识的强大怪物，他内心只有极端的恐慌，和发狂般的逃跑望。

        看到那条丝内，琳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这东西让他回想起那被刀破坏下的痛楚，好不容易才咬牙压下情绪，闭着眼将它穿上。

        “该死的......混账！.......”

        .......他现在，只是那人的仆从和食物。

        琳胡乱地拿比手上的昂贵被子着眼泪，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眼眶通红，片刻后出几分凶光。他能从一个悲惨至极的灵孤儿，一直活到逃离隶生活，还成为了孤一人的黑市佣兵，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