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了，紧抿着嘴角，克制呼的频率。明溪致命的枪伤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致命的笑话――甚至他伤得越凄惨，事情就越发搞笑：

        空气如空气一般填充着全世界。

        羽涉看着前方，脸上充斥着茫然，

        ＊

        他尚且不知九澜属于监察队。但是他看见九澜枪对准他。

        拆腰封的时候，手指碰到小腹，幻痛让他开始颤抖。

        领悟的瞬间，光几乎要笑出声来了。倒不是他有多么高兴，百感交集至难以言语时，人往往就会发笑。

        哨兵想要伤害他，本用不着枪械，九澜枪只是表明了态度：他正在施加威胁。态度成功传达了。向导沉默良久，将手腕的定位环拆下，丢在前的草地。

        “监查队。”

        “你们这群人，每次都让我大开眼界。

        空气里来血腥的风。

        溢彩脖子上项圈的控制。

        一个哨所，六个编制，三个特务。

        光：“……”

        这真的很值得琢磨：一件事，怎么能同时令人震惊又理所当然呢。

        “太近了……”

        “放得更隐蔽一些。”九澜说，“浮生不知这个在你手上。”

        “什么？”羽涉茫然发问。

或许你现在的举动是在增加新的变数。”光说。

        羽涉谨慎地合上开关，收回最内侧的口袋。

        “明溪还活着吗。”向导低声问。没有得到回应。

        他挡在倒下的明溪躯前方。

        光：“……”

        “……明溪成为目标，是因为他是军的人。‘塔’未免也太着急了。”

        浮生平静：“‘九号’会解决的。”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拉拢溢彩的。”

        九澜熟练地打开，出内的感应图。哨兵看了一眼，将装置又丢回羽涉手里。羽涉低，代表溢彩的红点安静地一动不动。

        九澜低，清点着收缴的装备。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向导会逃跑或者反抗：也不难理解，深山老林，车钥匙还在九澜上，向导逃跑才是自寻死路。就算羽涉用神强放放倒了九澜，也无法离开浮生的追踪。

        向导顺从地将所有的装备卸下，不过，九澜并没有因此罢休。哨兵将手伸进更贴的衣服，开始搜。战术手套坚的棱角压迫着，羽涉屏住呼，看见他自内袋拿出一个小巧的装置。

        你们监察队岗位已经溢出至此了吗?

        直到现在，溢彩都没有作出任何行动。光没有回去观察胞弟的表情：惊愕？茫然？还是早有预料？不论哪一种，都会让他消沉。现在还不是消沉的时候。

        然后是电台。天线。武装带。

        “啊，你是在说‘四号’？”浮生。

        你和浮生不是一派的？他想这么问，不过考虑到浮生随时会出现，现在不是提问的好时机。

        “将武和电子设备放在地上。”

        答案已然浮现，但是，他却依旧对哨兵发出询问，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轻飘飘的句子，让事实清晰可见。

        知得太迟，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呢。

        腰封里装备有医疗、弹匣等，沉重的勒住腰。向导试了三次，终于解开卡扣。重量却并没有消失，重量上浮着，停留在腔。羽涉说话时，能感受到来自重量的压迫，他需要花费更多力气才能发出和平时一样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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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没有看见双刃剑的标志，这样的行事作风，光绝对不会错认，

        九澜立于向导后。枪声与向导对左手手指的撕咬，都未能打破他冰冷的面。怜悯天生与这家伙绝缘。目光低垂，哨兵右手按在腰间枪套：

        “枪声和他们……太近了……怎么会……这么近……但是，我没能察觉……”

        看看你。看看我。看看你。看看这一切。这他妈的一切。

        “那么，向导和九澜那边，你要怎么办。九澜手里有机枪，再怎么迟钝，他们也该察觉了。”光看向山林深。

        浮生沉默着，几秒后，终于还是将手枪退膛。刽子手走上前去，小刀挑开明溪衣服，开始检查伤口，毫无障碍的从制造死亡的一方变成对抗死亡的一方。对于生命的漠视让他举止病态。光见识过这种病态。

        羽涉眨眨眼睛。他终于意识到他正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