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老茧，是惯苦活累活的，看着瘦小，板却很结实。他猜测少年这一年来或许都躲在这白山城中，不敢抬出面的活计，只能人后最苦最累的，维持生存，等待苍殊归来。

        在和少年逐渐熟稔起来后，这个猜测也从对方嘴里得到了证实。事实上，如果不是白英不知苍殊在哪里，他更宁愿踏上去投靠苍殊的危险旅程。

        这倒是给了顾琅玉一个想法。

        “你信不过我不要紧，我带你去找你哥哥如何？见到他了，把你想说的都告诉他。”

        把你知的都告诉苍殊。

        ——有关于青竹村灭村的真相。

        顾琅玉相信，白英若不是知，或者看到了什么，何至于对自己这么警惕，何至于在暗苟延残？

        白英放下筷子，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来目光灼灼地直视顾琅玉，“我相信义爷爷，我跟你走！”

        善哉。顾琅玉欣然。

        不过，义爷爷？

        原来苍殊认了廖秉君义父么？看来刚才廖秉君果然也从我这里诈出了些什么呀，却还是故作不知，是无所谓，还是太相信我了？怎么总有那么多人不相信我是坏人呢，这个奇怪的世……

        “我们要去都城，不过我先要绕一小段路，去趟丹陵城，无妨吧？”

        白英乖巧地摇了摇。“那我去找工结了工钱，然后……”他顿住，不知去哪跟顾琅玉会合。

        “去竹木坊找我吧。”

        白英目光微微一闪。“好。”

        与白英分别后，顾琅玉就去了竹木坊，这个由苍殊一手建立起来的手工坊，里的东西确实不少都让他眼前一亮，爱不释手，但可惜的是，员工却都不是与苍殊、贪狼熟悉的那一批了。

        …………

        检阅了他的军队对新兵的演练结果后，李木深很是满意。跟武曲商谈、交代了一些事宜后，李木深按去时的路线，又返回到前山寺庙群，走向他的父皇所在的僧房，也是灵堂，还是……

        推开门。

        房间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却没有任何反应。

        李木深也不以为意，一步步走进来。“父皇，孩儿来了。”

        那个瘦弱单薄的背影，已经有些佝偻了，跪在佛龛前，一动不动，看上去那么虔诚，但就摆放在他面前的木鱼和念珠，却不见他使用。

        李木深也不奇怪。他走过来跪坐到李沄晟右边的蒲团上，标准地燃上三炷香插进香炉里，却也不见他念词、祈祷或者跪拜。

        “孩儿又来了，父皇可想念孩儿？”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