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把书放下，开始解开衬衫。没有温的他，乍还寒的气温里，也只需要穿着单薄即可。说来，今年气温回得有些慢呢，这可都快到初夏了。

        苍白的肤上，盛开着黑色的花朵。三五一片，又或零零星星。比苍殊第一次看到少了一些，目前为止，枯萎了十来朵吧。

        或许是损失了些血气，苍殊并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而段枢毅——苍殊也不去讨嫌了，对方每次在他献血后就没有的兴致，尽他们两人貌似都是望强烈的类型。

        不过…“谢谢。”

        ——这段关系已经不单纯只带来舒心愉悦的话，还是舍弃更方便吧。

        “我有分寸。”苍殊咧嘴一笑，然后蹲下来背对顾琅玉。

        旁的人传来熟睡的气息后，尚未睡着的段枢毅转过，月光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透进来轻轻洒下，影影绰绰能看到这人睡颜的轮廓。这副若无其事地样子，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说来，段枢毅之前给苍殊的印象都还端方禁的，没想到对床单这么热情……以前能过的那么节制也真是难为他了，不过或许是boss大人约炮的太低调他不知而已？

        按理说他应该不以为意的，但他好像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无动于衷。最明显的一点，便是他看着苍殊手腕上的伤，不论是刚献血回来又添的绷带，还是两人正亲密的时候看到已经结疤的痕迹，他都会生出一无名之火。

        火从何而来，夹杂了怎样的情绪，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但火到什么程度他姑且算知，大概就是，恨不得连带伤痕开始的小臂一起，把那双手砍下来算了。

        苍殊勾勾嘴角，继续攀向下一个高。这样使用异能疯闹一回，他也是一次呢，对于异能者来说这点负重还OK，就是姿势有些不自由，但总还算过瘾。

        毫无疑问，顾琅玉无比期待。但不忘叮嘱：“有恙不可撑。”

        将人背好后，他一脚踏上阳台的栏杆，“抱稳了，起飞！”

        这就是进度卡在20％的原因吗？boss大人只对我有生理上的需要，心理上其实还可有可无的？

        仗着自己恢复力超常，就这么糟践这条烂命的话，不如死在外面好了。

        “好意心领了，不过比起现在这样，怎么跟段枢毅和兰未周旋更麻烦。”苍殊习惯地了顾琅玉的。“还有时间，要不要带你去玩玩？虽然这个世界已经被搞得七零八落了，但对你来说也还蛮有意思的吧？”

        …………

        嗯，不差。

        “不急。”苍殊从床上下来，朝顾琅玉靠近。

        这郁火，这种情绪，对于段枢毅来说都太陌生，太不合理了。

        “嗯？”苍殊微微偏，侧耳倾听。

        Emmm……苍同学陷入沉思。

        聪明的顾琅玉没有听错意，不过，考虑到苍殊的取向，还是有点古怪的感觉。

        烈风打在顾琅玉脸上，他紧紧抱住苍殊，从两人乱舞的发丝和衣领中觑开眼睛，看着从未见过的风景，验从未有过的感觉，新鲜有趣，何其刺激！他可真想叫出来！

苍殊失血虚弱后又要应对这样的状况，长此以往，总有河边鞋的时候。

        过去的事随便了，现在的话，苍殊对于段枢毅兴致缺缺也理解，对方没有血腥的爱好，又不是发春的狗，抱着个伤患也一两天都忍不住。

        然后睡得又快又香。

        “啊……”像是压抑在野兽的叹息，段枢毅一手覆住自己的脸，虎口间，出他皱起的眉。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叫你的名字。

        搂着屁的一只手松开，顾琅玉反地夹紧了苍殊的腰。一藤蔓从苍殊手中出，缠住对面大楼的，快速收回将他拉扯得腾冲于空中，当真好似飞了起来！

        段枢毅翻往右边移动了些，怕自己闻到那淡淡的血腥味忍不住真给苍

        但是吧，不就这么冷淡哥们儿你也真是够了，当我是人形按摩棒吗？

        因为伤口不能沾水，苍殊洗澡有些不便，比平时多耽误了一些时间，回到房间时，段枢毅大概也是才从书房回来，刚准备睡下。对方看了他一眼，视线只划过那手腕上刚换的干燥的绷带，然后就冷淡地撇开了。

        苍殊：“随着黑无常枯萎，每次清醒的时间都会有增长，现在已经能……”

        这里是基地外几公里远的一民居，屋里的东西基本上有用的都被搬走了，大件家居跟墙一的，比如这张床，就只得留了下来，作为了他们的临时小据点。

        段枢毅知，苍殊每周出去，气息略显萎靡地回来，是因为什么。

        他也知，苍殊不把人接回来，是提防兰未，也是在…提防他。

        “三个小时。”顾琅玉入乡随俗地用了现代的计时单位。手指一颗一颗系上纽扣。“所以大抵也能装个正常人，不用过于担心他们把我当个物件折腾。”

        “能给我看看你吗？”苍殊问。

        “苍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