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他本就行将就木，这一个感冒八成会要了他的命吧，没啥可盼、可耗着的了。

        “啊……”苍殊应着。笑容温凉。

        虽然没有专门设想过，但临了此时，苍殊才深刻地认识到，某种程度上来说，段枢毅那样冷心冷肺孑然一地活着也好。像这样，亲手了结认识的人，委实有些心寒呢。

        “我会瞄准，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我相信小殊。”

        砰。

        苍殊发现自己出手也意外得容易。果然和老妈说的一样，自己是个凉薄的人。

        能好聚好散的毕竟是少数，在生的本能面前，人类挣扎，求饶，甚至破口大骂，实在太过正常。这里，好似地狱的光景，而苍殊，是索命的恶鬼。

        “求求您，苍殊哥哥，我不想死……”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趴在地上，眼睛凸得厉害，盛满了恐惧和哀求，却连眼泪的水分都挤不出来了。

        苍殊打量了一眼这个男孩，除了瘦弱，他倒是看不出什么其他问题。“你是为什么会被带到这来？”

        “我，我……”见苍殊居然愿意搭理他，小男孩激动极了，简直像回光返照一样压榨他内最后的一点力量：“我很久没吃饭了！那些恶霸，抢，抢我的食物，我每天在垃圾堆里捡到的食物还要分给弟弟妹妹，我，我只是被饿得没力气了，起不来了，他们就放弃我了……”幼小的男孩，眼里全是愤恨和哀伤。

        “站起来。”

        “啊？”小男孩还没有反应过来。

        苍殊重复一遍：“站起来，我就救你。”

        男孩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了许多，畏缩委屈地示弱：“可是，可是我的手脚都被绑起来了，我，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就这样等死吧。”苍殊冷酷无情地抬起了手枪。

        “不！不要！不要开枪！我可以的，我一定，我上就站起来，您别杀我！”

        小男孩蠕动得像一只干枯的虫，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不得其法，垂死挣扎。

        苍殊毫不施以援手，一边把弄着手里的枪支，一边居高临下地冷眼旁观。男孩怕他没有耐心，越发着急，着急得模样狰狞，可是这样除了加速力的失不会有任何帮助。

        “想要活命就站起来，无论使用什么手段。”苍殊忽而开口。

        小男孩抬看他，呢喃重复：“无论…手段？”

        他就躺在苍殊的脚下，高大健壮的男人对于他来说有如高山仰止一般。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然后咬牙。“对不起了苍殊哥哥！”

        话落，他咬住了苍殊的。

        苍殊的子修但很宽松，小男孩注意不要咬到苍殊，同时用牙齿一口一口咬住苍殊的子向上“攀爬”，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然后倚靠着苍殊，借力将自己拱起来。最终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小孩朝苍殊出了胜利而充满希冀的表情，下一秒就脱力地朝后栽倒……

        倒进了苍殊的臂弯里。

        “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苍殊快速地把小孩脚腕上的绳子拆开，将人打横抱起。

        “龙裕。”

        “龙玉？”玉龙？倒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