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他那还带着情的声音，略显嘶哑地说到：“才不是子。师尊，我可不是，唔…不是那兔妖，正常男人，哪里的出水。”

        埋首的人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反应。

        “你就是我的心魔考验吧？”

        还是没有反应。

        “够了。”

        “我说够了！”

        却换来“苍殊”猛的一，纪修便又失控地呻出声。

        真是有够真实的。而且我都看透这是心魔考验了，为什么还不停？我该怎么破？到底还要我什么？

        “啊，啊，唔，哈啊…够，够了，停，啊……”

        或许，纪修知的。

        他被迫地在快感中浮沉，呻不断。

        他在犹豫，从不甘心，到逐渐认命，不破不立。

        “啊，唔，我知，我知！啊，我知我…我在害怕！害怕先前的事会是真的，啊……”

        是的，那就是他最大的恐惧——他的师尊真的在骗他，真的是为了天衍塔而设下的局。而等过河拆桥，就是他的死期。

        他怕死，怕失去一切。

        也在怕，怕师尊对他的好都是假的……那是，他，喜欢的人啊。

        “我知…啊！我承认，我承认！我喜欢他！！”

        这一句，纪修几乎是哭叫出来的。

        不知是因为快感而起的眼泪和哭腔，还是因为崩溃。

        “我喜欢他，喜欢他喜欢到无可救药！我承，我承认还不行吗……”

        纪修要疯了。

        真的，特别想哭。委屈极了。

        在他从这个幻境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知了，他是真的喜欢苍殊喜欢到不行，喜欢到不讲理，喜欢到无可救药了，所以，才会在“明知”了苍殊在骗他，要杀了他时，居然还想着要跟这个人爱！

        疯了。

        真是疯了。

        可能在以前，他还会自欺欺人说这是他潜意识在惧怕苍殊会对他出手，强暴他。这是恐惧，而非渴望吧。

        但是现在，他很清楚，别看在这个幻想里是强py，可实际上，应该是自己明明想要却不敢承认，才会用“不由己”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

        卑劣的自尊心。

        ——一夕之间，纪修的情商突然拉满了！

        真实之间，只见真实。

        自己在心魔幻境中经历的，就是自己真正害怕的，和真正渴望的。

        不容一丝作假。

        纪修认命了。

        而且，他恐惧的，和渴望的，都是同一个人呢。

        真是造孽。

        在他内作乱的停下了征伐。

        一只手温柔地替他揩去了眼角的泪花。

        纪修抬眼看向他的“师尊”。他几乎是喟叹地想到：就是这样的神情，这样散漫又温柔的，又苏又坏的样子，才是他的师尊啊。

        之前那个鬼畜又可恶的人，也不知怎么会被认错了。他心目中的师尊，哪怕真是坏，应该也不会出那副嘴脸吧。他的师尊，就算是坏，也一定是世上最可爱的坏。

        坏到他心甘情愿。

        想来是心魔的影响了，他其中只感觉是真假难辨的真实，有什么在模糊他的认知，只放大他的爱与怖、恨与这些最深刻、最极端的东西。也只有蒙蔽他一分的认知，才能模糊违和感，以假乱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