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矮便将手里的河灯放下，也没说多看一眼，便要退开。

        而他一转，就见苍殊对他伸出了手。

        这是河堤，需要小心一点，看那些小姐公子有不少都会搭着同伴或仆的手扶一下，苍殊的这番举动便一点也不突兀。

        但于他们而言，莫说小小河堤，就是万丈悬崖也用不着这般小心的。而苍殊也不可能是真的担心他出事，这只是出于教养甚至是本能的贴。

        术玄忽而有些恍惚。

        这人，总是能在一些细节的地方，让人熨帖、心动。刚才在人中护住他也是，这一路来数不尽的种种都是。

        当年亦如是。

        而如今面对已如斯强大的他，这种呵护与温柔，便更凸显出一种不可思议来。

        术玄可没有那么弱，但他还是把手放到了苍殊的手心，微微借力，离开河堤，来到苍殊的边。苍殊放开手，他们并行不过几步，就有几人靠近了过来。

        两个小姐，一个小公子，并好几个仆从。

        主张过来的那位小姐，面颊微热，映在灿然的灯火中，美可人。她在这二位公子放河灯时就注意到了，一个龙章凤姿，一个芝兰玉树，都不是他们青烟镇会有的人物。她是这十里八乡的美人，首富的千金，在他们面前都只觉得自惭形秽，连抬起脸来直视一眼都不到。

        “二位公子，可是游行至此的旅人？”她鼓起勇气搭话到。

        苍殊对女向来绅士，这样滴滴的女孩子更是惹人怜爱，他就很是亲和地：“是啊。”

        术玄脸色便冷了两分。他最是讨厌苍殊这样，而最可气的就是这人简直命犯桃花，哪儿都能招惹到人！

        小姐只听苍殊应她，红晕便又染透了耳朵。忍不住抬眼看了那应她的公子一眼，对上一弯浅笑，便羞喜地上又低下了。她默默呼，心如擂鼓地提起手里的花灯，手臂都还有些抖。

        “公子，公子龙凤之姿，与这翔龙灯最是相，小女子愿将此灯赠与公子，不知公子可愿收下？”这声音都颤巍巍的。

        “这……”苍殊正待婉拒，就感觉被人住手，拉着他便要无视这些凡人走开去。

        苍殊反手把人抓住，站着不动，先对人小姑娘：“灯很漂亮，不过我们还是想自己去看看。多谢姑娘美意了。”

        然后才由着术玄拉他离开。

        一边走，苍殊调侃到：“本来我就没打算收下，好歹也拒绝得礼貌一点，前辈这样可太薄情了。”

        像这种青年男女借着节日互赠东西的习俗，八成有求偶的意思，苍殊当然不会接。

        术玄冷冷地瞥他一眼，“你最多情，非惹来一红尘杂念才算。”

        苍殊不以为然：“我有分寸的，我还没遇到过心魔呢。”

        术玄不想说话。就因为这个人，自己都遭遇过多少回心魔了……

        这会儿人走开了，苍殊便要放开他们抓在一起的手，结果分分合合这么多次，这次术玄突然一改常态不放手了！还举起来，让苍殊看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苍殊面疑惑。

        术玄绷着线，像是不知怎么开口，忸怩了半晌，才问到：“我们这样，举止…亲密，同行于市，叫什么？”

        “？”苍殊完全摸不着脑他想表达个什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