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被那只柔纤细的手掌牵着，不禁有些心猿意，少倾定了定神，状似随意地问：“阿七姐，你知山外是什么样吗？”

        待洗漱完毕干子，姜瑶从木桶中站起来，摸到了放在凳子上的柔布料。他循着记忆中的步骤将衣服穿好，又把装着固元丹的瓶子和玄晶收在里衣。说起来，今早他的衣服还是郑凡帮忙才穿上的……

        姜瑶有些心虚，辩解说：“我只是想去看看。”

        “你是粮司的弟子？”

        姜瑶晃了晃，让思绪清醒了几分，系上抹额遮好眼睛，叫了一声阿七姐。

        原主是和陆子凌有点过节，但情况姜瑶也不是很清楚，他只得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姜瑶脸上一红，点了点。

        八年的确很长了。姜瑶点点，又问：“那，怎么才能下山呢？”

        阿七叹了口气，说：“下山有什么好的，山上有吃有喝还能看见神仙，有什么小病小灾也有不用担心，碰上哪位心情好了赏两枚延年益寿的仙丹，比凡间的皇帝过得还舒坦，多少人磕破脑袋也求不来。”

        待阿七出去，他便拿起巾在上慢慢地搓，一边感慨年纪小肤就是好，一边发散思维，想到了许多。虽然不知这位和原主明显有仇的陆子凌同学为什么要救他，更不知他这么照顾自己在打什么主意。他只知就算自己知对方有什么图谋他也反抗不了。总结一句话，弱既是原罪。

        “恩。”

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好似一个被轻薄的小姑娘，脸色涨红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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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七的步子顿了顿，手掌有一瞬的握紧。姜瑶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她问：“小瑶你是从小在山上长大的？”

        女子笑了两声，才说：“不是不是，我虽然住在这里，却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天生没有灵只是个凡人。你也别叫什么师姐，叫我名字阿七就好。”

        姜瑶本想着说出名字，对方也就知他和陆子凌之间的事儿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他被陆子凌废除修为的事情内门中居然没什么人知吗？还是说这事儿已经被陆子寒压了下去……

        “我要睁眼了啊。”

        姜瑶用手挡着下，视线中，一团粉色的赛克向自己走过来，站在了木桶旁，拿起一团白色赛克向自己伸了过来。那应该是巾一类，就着温水在自己背上不轻不重地来回拭。

        “没听说过……”阿七更加困惑了。

        “那也要等你能看……咳咳，那也要等以后有机会才行。”阿七想了想，又说：“每年门中都会派出几个下山除魔的名额，连小少爷都没被选上过，咱们这种没有修为的人多想想啦。”

        小瑶……姜瑶忍住想要争辩的念，点恩了一声。

        “阿七……姐。”姜瑶念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年纪，十分勉强地在后面加了个姐字，听见对方又笑了起来。

        “放松点。”

        思绪翻涌间，阿七拍了拍他的背，说：“好了，下面你自己。这是干净的衣服，我去门外守着，你换好了叫我一声。”

        阿七推门进来，又替他正了正衣袖，重新系了一遍束带系好发。这才：“好了，我先带你去柴房。”

        “那就难怪啦。”阿七恍然，“我上山八年了，也不知外面现在是什么样。”

        姜瑶胡乱地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不那么紧绷，依靠着木桶慢慢柔下来。他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便随口和她闲聊：“师姐是内门弟子吗？”

        下山除魔……姜瑶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暗自记下。

        “好，我现在闭上眼，等你脱了衣服泡进木桶我再睁眼。”

        “姜瑶。”

        我怎么知你没有偷看！不对不对，哪有人会想偷看他一个大男人。姜瑶脑子乱得像是浆糊，胡乱地脱下衣服解下束带，摸着木桶的边缘抬脚坐了进去。水不深，温度也正好，他坐在桶底，腰腹以下没入水面。

        “这就怪了，你是怎么惹到我们少爷的？他居然要把你送去柴房。”

        “……恩。”

        姜瑶不是什么勤快的人，这副子也没有修行变强的空间。既然不能改变自己，那就改变环境。想到此他叹了口气，愈发坚定了有朝一日下山当个凡人的念。

        “唉，小弟弟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