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要谢便去谢少主吧。”胡蝶说罢，背上药箱就要出门。

        姜瑶愣了一会儿，笑了笑，起向她的方向拱手鞠，：“多谢。”

        视野中依旧是大片模糊的色块，让他稍感欣的是，不像先前只是见光便疼得要命。他抹掉眼泪系好抹额，松了口气。正如他猜测那样，他的视力已经有所好转。

        那女声轻柔悦耳极为温柔，只是听到，便让姜瑶内心的紧张有所缓解，点了点：“是。想必您就是胡蝶仙子？”

        “这称呼实在当不起，你叫我胡蝶就好。”胡蝶将药箱解下来放在桌子上，“你这眼睛是怎么弄的？”

        他在屋中静等，不消几刻的功夫，就听见有人轻扣房门，推门进来。

        谢少主？陆子凌？姜瑶愣了一下，随即，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阿七叹了口气，说：“小瑶，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想着下山？山下有什么好的？如果只是因为不曾见过而好奇，我可以和你讲讲我所知的山下。唔，八年前似乎太久了，那你也可以问魏年啊，他知得比我还多。”

        姜瑶有些疼地按着眉心。如果原主之前真的因为琴羽招惹过陆子凌，那照陆子凌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来说还真算是仁慈了。只是这种仁慈好比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亦或者是强者于弱者的轻蔑。就算他并不想要也只能被迫接受。

        姜瑶忍下激动的心情，半是迟疑地开口：“我这眼睛……”

        “阿七姐，除了每年例行的除魔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能下山？”

        胡蝶恩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是姜瑶？”

        “仙子？……啊，你认识魏年？”

        姜瑶等了一会儿，听到对方似乎是拿出了什么东西，莫名的危机感一闪而过，让他下意识地仰向后。

        姜瑶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接着，他只觉眉心一疼，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胡蝶轻轻捻了捻两指间的银针，飞快地出。只见针尖乌黑，愈向后端则渐变至青色。

        “恩。”

        姜瑶点。按她这个反应，莫非叫她仙子的只有魏年一个么？

        姜瑶知阿七说着些是担心他，但他又不能解释什么。也许山下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难得活一次，他宁愿死在探索世界的路上，也不想在被划好了的圈里结束这一生。那样碌碌无为的生命有过一次就够了。

        “我听少主说，是因为修炼上出了问题？”

        姜瑶拿起木杖上前一步，：“正好，我也要去。”

        “正常。”

        “感觉如何？”

        她放下银针，从药箱里拿出她在山中寻了一日才找到了几株牧银草，现碾成汁，将银针在其中浸泡片刻，找准几位，将银针刺入。

        如果不是因为陆子凌那更好，证明他着眼睛不用治就能自愈。

        她依次将银针出，浸过汁，刺入位。如此重复几次，那银白色的草汁已是如污泥般漆黑。

        果然还是想办法下山才是正。

        “你别动。”

一开始就是输本没有机会可言啊。

        最差的结果就是，所谓视力有所好转只是他的错觉。这样的话，只能寄希望于那位胡蝶医师。

        陆子凌说的？那，他说是那就是吧。姜瑶迟疑稍许，点了点。

        其实在今早他就察觉到了变化――就算是鼻子贴鼻子的距离，能分辨出五官在一张脸上的位置，这对几天前的他来说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至于产生这样变化的原因，姜瑶思来想去，只能暂定为这是因为和陆子凌睡过（划掉）这是因为和陆子凌同床过的造成的。正所谓羊出在羊上，解铃还需系铃人……咳咳，总之想要知是不是，多睡几次就行了。

        “您这是要去柴房吧？”

        果然。

        “……不太清楚。”

        胡蝶将最后一银针出，瞥见针尖并未变色，松了口气，说：“好了。”

        姜瑶想了想，如实说：“有点凉。”

        姜瑶愣了一下，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被抹额遮挡住的眼睛。他笑着点了点。待房门闭合，他坐了一会儿，抬起手将抹额解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隙。

        “还需个把时日才能见成效。”胡蝶说，“这段日子切记不可动半分真气，不可再修炼，更不可……总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再来。”

        阿七见他不作声，以为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放下心。起将碗筷收拾好，临出门前又说：“胡蝶过会儿会可能会过来找你，你先别出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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