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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凌目光闪烁，眉皱得愈深。

        初穿越时他还怀疑郑凡是不是有个结巴的病，说话总是停顿一会儿才接着说。现在想来，若是当时能看见，恐怕早就从他的表情上发现不对。

        陆子凌猛地抬起看向他，漆黑的眸子亮着，同那夜一样坠了星星进入似的，难得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转瞬即逝，又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姜瑶才想着如那晚一样糊弄过去，又听见这人说：“你不会骗我。”

        这自然是假话。

        “我不会骗你。”他认真地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不过我也想知，少主你的答案是什么？”

        姜瑶一愣：“他们？”

        陆子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恍若未闻。长久的沉默后，才突然开口：“那个问题，你还未曾回答过。”

        姜瑶却忽然想到，任老曾经说过，这院子里本来是有过很多人的。

        ……

        他俯轻轻抱住这人，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简而言之，一切准备就绪。

        “我知的。”陆子凌垂着脑袋，闷声说：“你接近我对我好，同我双修，都是陆子寒让你的。等你办完了事，就会像他们一样离开。”

        “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你若想走便走，我不会拦着。”分明是一贯冷漠的语气，却无端让他听出几分可怜。

        可若这句话本就是骗你的呢？

        或许是因为他和陆子凌走得近的缘故，按理说发作应当是昨日，但昨日……咳咳，昨日他和陆子凌双修得疲力尽，一梦睡到天亮，自然而然地忘了这件事，而这蛊居然也真的没搞事。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狠下心。

        陆子凌：“……”

        虽然不知是什么原理，但貌似靠近他的人都会比较容易冷静或者清醒？而且这并非是他穿越后才有的，而是原主自带的buff。

        他见陆子凌仍没有反应，便主动：“您若不喜欢昨晚那种，其实也有别的姿势，例如这一页……”

        有没有好姜瑶不知，但和美人同床共枕的机会可不多，更何况这还是陆子凌自己提出来的。

        如果猜测属实，那许多地方都能解释得通了。

        比如原主为什么已经中了蛊，却还能向陆子凌求救、比如其实陆子凌一早便知原主质特殊，所以才会答应帮助原主，再比如事前陆子寒也说过，已经成为傀儡的郑凡，大概也是因为接近他才恢复几分神智。

        最后是关于自己脑子里的电风扇……额不，是蛊。

        彼时天色昏暗，陆子凌只穿一薄衫坐在床边，青丝披散在两肩，朱皓齿眼睫轻垂。姜瑶十分乖巧地站在他前，面带笑意，手里还拿着个小蓝本。

        姜瑶没敢继续下去，一本正经地：“昨晚那次不作数，这本册子是今早大少爷送来的，我事先已经温习过一些，也吃过辟谷。”

        “不知少主是先睡觉呢？还是先看书呢？或者……”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笑着：“或者先双修呢？”

        姜瑶甚至不必去看他的表情，仅从这话中的语气便能听得出来。

        即使他剩下的时间已经很少。

        烛光摇曳，那双漆黑眸子只望向他刹那，便又错开，眉轻轻皱着，垂在侧的拳握紧了几分。那模样与其说是不悦，不如说是不安。

        “我会陪着您的。”

        若推测无误，应当是每七日发作一次。掰着指算一算，距离上一次生不如死已经过去整整七日。这几天他生活的很是滋，若不是被他人，几乎忘了自己脑子里还有这么个定时炸弹。

        他把这人的拳一一地掰开握在手里，五指细长，掌心尚带着几分肉，柔且温。

        简而言之，可选套餐很多。

说过的话。

        莫非双修还有这种好？

        “我会陪着您的。”姜瑶轻声说。

        姜瑶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