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略一斟酌，：“您莫不是想说，之所以让我同他双修，是因为我天赋异禀，能克制心魔？”

        “只是个猜测。”陆子寒不置可否，“你不受蛊物所控，自然不会因为蛊而失忆。不过对那人来说，这就成了隐患。那人又想留你一条命，又不想暴自己，便只能用别的法子……至于那法子是什么，倒不重要了。”

        “多谢。”姜瑶笑了笑，又：“这第二件事我虽未办，可否斗胆提前向您说一声？”

        姜瑶立刻想到胡蝶同自己说过的那些，反应过来：“因为凌霄只修绝情？”

        “我以为你走了。”

        姜瑶愣了一下，隐约明白了什么，点点，没再说话。

        他梳完了，才想起什么似的，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油纸包，说：“方才去伙房，瞧见任老又了一些……”

        姜瑶皱了皱眉：“今日不该是满月吧？”

        也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陆子凌的胳膊松开一点，仍抱着他，闷声：“你不许走。”

        他猛地冲床上坐起来，慌张地四下望着。屋中事物一眼便能望尽――没有人。

        那是一包勉强可以出师的豆酥糖。

        不是梦！

        他低打量自己，床榻之上被褥干净，上的衣衫也规整地穿着。所以……昨晚只是个梦吗？

        屋内一时沉默。半响后，又听陆子寒感慨：“满月时能如此悠闲，真是难得。”

        姜瑶笑着点，说：“好。”

，本不该生在我凌霄中。你可知是为什么？”

        陆子寒略一斟酌，点：“可以。”

        陆子凌这才松开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窘迫地咳了咳嗓子。姜瑶伺候着这人穿衣洗漱，一面梳着，听见这人问他：“疼吗？”

        他借着铜镜看见这别扭孩子一脸认真内疚，感动的同时也忍不住想――假如有下次的话。

        他下意识地了嘴，在尖碰到嘴角时愣住了。昨夜那个地方被咬了一口，而现在伤口还在。

        ……

        姜瑶才推开门，便看见陆子凌披着外袍正准备走，还未等他开口说点什么，这人便直接扑了过来，直撞进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肩上，胳膊抱得极紧，几乎让他有些不上来气。

        “天生异象，福祸难料。”

        他才想追问下去，却见陆子寒食指竖在边，心里骤然一，闭了嘴。

        陆子寒看向他，似是解释：“陆子凌一直受心魔所困，月满时更是如此。”

        他翻下床，顾不上施法，扯起外袍就要向外走。

        这句话听着分外委屈可怜，姜瑶一时失笑：“少主，太紧了，你先松手。”

        陆子寒双手捧着茶杯，又恢复了原本的姿势，面色如常：“你可以提第一个条件了。”

        陆子凌沉默了一会儿，说：“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姜瑶点点表示明白，但还是不太明白陆子寒为何要同他说这些。

        陆子寒又：“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凡界么，待事情办完了，我向长老通禀一声，你随我下山便是。”

        “胡蝶同你说的倒是详细。”陆子寒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未入内门，许多事情都不清楚。筑基以后，求者所面对最难的阻碍，并非是增长修为，而是心魔，也就是七情六。绝情修为增进虽慢，但突破心魔亦是不难。而纵情么……金丹以后，大多都走火入魔成了疯子。下蛊之人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让中蛊者言听计从，成为傀儡。”

        这一夜，一直都在叫嚷着的那个声音终于闭上嘴，在从未有过的宁静中，陆子凌难得睡了个好觉。半梦半醒间，他眼睛还未睁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姜瑶，可胳膊摸索了半天，只摸到冰冷的被褥，睁开眼，侧空无一人。

        姜瑶摩挲着白瓷茶杯，一时间心情复杂。思忖着：“待事情办完了，我能否一直留在院里？”

        姜瑶稍一愣，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如实：“方才用过药，已经不疼了。”

        陆子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