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很好。来，爹告诉你啊，这个五子棋讲究的就是一个先手布局，以攻代守。所谓下二留二，留出的活口越多，就越容易赢。你看我下这个三角，你要是一早在这里堵一下，我后面这不就都完了嘛……”

        “等以后？剥抽血褪鳞还是取龙珠？”他似乎也察觉自己说得太过分，语气稍停顿，而后才说：“不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一直护着他，但凡和我……唉，你该明白的。”

        燕离少说也是两百年前的人，闻人书居然和燕离认识，也就是说他至少也有两百多岁？不对不对，现在的重点难不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为什么会让他梦到吗？莫非他是这个什么小殇儿的转世不成？这是他前世？不可能啊，先不说本没有轮回这回事，他清清楚楚地记着自己上辈子是二十一世纪好公民，勤勤恳恳加班爆肝奋斗在过劳死的第一阵线……

        “他”全然不懂这话的意思，只是朦胧地觉得害怕，又觉得悲伤。

        一阵委屈从心里涌出，悲愤之下，视线上下点了点。

        他看着那个疑似闻人书的年轻男子一脸贱笑地跑远，整个人都要傻在梦里了，恨不得长出只手掐一把自己胳膊，好赶快从这诡异的记忆里醒来。

        “万事万物终有缘尽之时，不必强求。从何来，便从何去。”

        “不不不，还是您请。”

不是梦。

        “都说了专心、专心！”脑袋又是一痛。那人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亏你还是条龙，四大神兽之首的后代要是都像你这么笨，活该你们一族只剩你这么个独苗！”

        闻人书，燕离，小殇儿？这他妈是几百年前的事儿啊？

        “，没事儿就爱找哥寻开心。”

        “哎哎哎，燕兄你这就过分了啊，小殇儿还小呢，本来不傻被你打傻了怎么办？”这声音的出现让“他”立刻望了过去，视野中，一个草帽着布衣，打扮得很是随的年轻男子笑呵呵地走向他，五官倒还算清晰，只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他曾见过的人……

        “他”懵懂地点了点脑袋，又问：“那我从哪里来？是和爹一样的地方吗？”

        “崽儿啊，你要是再这么笨，以后出去了别说是我儿子，听到没？”

        “爹要去哪儿？叔叔也要走吗？”

        “爹，我好痛啊。”这声音十分稚，让人联想到燕子窝里嘴角黄的鸟，心生怜爱，可惜对面是个心如铁石的，语气半点不变：“疼就对了。你输给我只是一时疼，输给别人你脑袋就没了知不知！”

        “闻人老弟，你要是觉得我教得不好，不如亲自过来试试？”

        五子棋？他心里骤然生出一阵亲切感，甚至有些怀疑这位燕离是不是他老乡。

        正看着，眉心又被敲了一下。那人怒：“发什么呆呢，我这张脸就这么好看？”他心里一动，与记忆的主人共享了这份心情，觉得这声音真是好听。于是视线便落在棋局上，一只小胖手伸出来，迟疑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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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也会时常在梦里将自己曾过的、经历过的事情，但他并没有见过燕离，也不可能见过一个早已死去的人，那么这个梦究竟是谁的？七情六皆和魂魄有关，记忆便以此为依托而存在，一个人究竟怎样才会梦到与自己并无关系的回忆，如果闻人书尚在，说不定能问一问。

        话说得这么狠，就连他这么个旁观的也觉得太过分了些，接着就察觉到视线一阵模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石盘上。

        “小笨。”

        “唉，你也不用和孩子说这个嘛，以后再说也来得及……”闻人书在一旁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