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周母就说了一句，用家乡话问了一句，“净，空手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有何不可，他装傻陪着儿子去亲家――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和亲家说话，眼珠不敢直视财神爷，有个万一，财神爷不高兴，收回全咯。

        平安好像就知那是阿净，一下子表情雀跃，难得不需要逗开心，他先吭声，“阿净、”

        准姑爷说：“听说平安给我准备了礼物。”

        眼见着差不多了，周净逗狗，郑重其事：“安安，我明天再打给你。”

        那傻子说：“阿净、生日、礼物。”

        周母好好打扮了一番，眼眶了，她的心是茫然的，自发受了感动。溥家司机来接，周净一路没有说话，周父母坐后座，更是不发一言。

        周净回笑了笑，用普通话说：“妈，家准备了。”

        周净说得太快，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礼物。”

        更准的是那声狗叫，嘟嘟守在平安床边等，它一叫，不光佣人听了进来，电话那也拿起。佣人一边把陶罐放平安手里，一边把话筒放平安耳边，跪坐在床上，几乎是带笑着看着小俩口儿。

        准姑爷应该说，说什么，期待，谢谢，还是感动。可周净五指全着膝盖，从骨隙挤出丝声音，疼酥带着麻，游丝样牵扯，“安安，你要送什么。”

        周净掌心热，发觉手机的手发麻，换了只手说：“好。”

        周净说：“都是同龄

        次日电话一大早打来，那电话当然不在平安屋里，佣人接下招呼完毕，又说平安还没起。其实也不早，已经十点了。准姑爷说：“这样吧，你不要叫醒他，把电话放他枕旁边，我听到动静，就知他醒了。”

        周净手掌用力摁膝盖骨，眼睛盯着书桌说，“安安。”不说什么了。

        老家听了他这样老成口吻，笑着说：“您和平安，都还是孩子。”

        周净生日当天一大早，周母了碗长寿面。周净端着碗看了看，说：“你生我，才是辛苦了。”说完拿双筷子，挑了半在周母碗里。

        平安重重地：“嗯。”

        周净紧了紧，臭傻自己的――，他收住话，说：“我很期待。”

        电话里一串钝钝笑，好半天静静的，平安说，“礼物。”难为一个傻子了，他形容不出他自己的是什么。

        看得周父一愣一愣的，他有些不太敢跟儿子说话，就也不太好和老太婆分享，老太婆觉得儿子哪里都好。要他说，儿子看上那男傻子，就是为了钱――儿子多狠呐。

        先见的溥父，溥父老远朝他招了招手，近了问他：“和溥家孩子相的还习惯？”

        溥家夸张，老远着异域鲜花密布，有别于此前清一色园林绿植。下了车就俩俩不见，来人带着周净去平安那儿，对着周父母，自然是大行待客之。

        平安点完了说：“要、阿净生日。”

        佣人边扶起平安靠在枕，边点了点他手心东西。平安垂摸着，又抬说：“阿净、礼物。”

        “你要给阿净礼物？”

        周净就穿着薄绒衫和休闲，一副远归儿子回家过生模样。半路安检认得车牌，一路畅通，没有被拦下。周父一直看着窗外，心里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

        家一听，连称“是”，还说：“平安自己的。”

        周净一眼望过家，没有接这话。溥家养傻子久了，全家上下受傻子感染，把他也当只物了。

        来往佣人撞着周净的，都轻声招呼准姑爷“生日快乐”。原是家主意，周净听了说：“把我当小孩了。”

以天天在一起玩，”他笑了笑，臭傻完全不知要发生什么一样，“安安――我们要结婚了，以后可以天天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