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离世,爱人生死未卜,如果父亲再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
爸爸再也没回过家。
那个女人牵着她的儿子找上门来,骂他的妈妈是婊子,骂他是个野种。
他涕泪横
,悲痛
绝。
如若不是景行横死,他也不知
,小儿子在他的心中竟然这么重要。
的妈妈在旁边说,景行要记得,爸爸打的你,你以后要找他算账。
导致后来,他的眼泪,他的挽留,连他叫“爸爸”都是一种罪过。
高景行时常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最讽刺的事情。
家宴时,高天龙看到小儿子长得快要跟他一般高,心中百感交集,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
。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
你结婚...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防备,隐忍,仇恨,害怕。
“景行,爸爸知
你恨我。”高天龙喃喃地说着,又
出了满足的笑容,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情,“你是来找爸爸报仇的吗?”
高景行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无辜的,妈妈为什么总是用他来威胁父亲。
高天龙抬起泪水纵横的脸,颤颤巍巍的手吃力地想要抬起,摸一摸儿子的脸。
人都会趋利避害,他自然而然地偏向了高景明。只有在景明面前,他才会
会到一丝放松,和父亲的成就感。
长大以后高景行愈发心思深重,沉默寡言,什么事都只会往心里藏。父子俩一起吃饭,高天龙常常觉得,家就像个压抑的集中营,等到实在忍受不了想要缓和,也往往被景行的冷漠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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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条件反
地躲开。
那眼神让他想起受伤的小兽。
也许知
是镜花水月,也没什么可顾忌克制的了。
他的存在,对高天龙来说,成了累赘和麻烦。
高景行还是没有近前。
本来就是一段不被世俗允许的爱情,却有了世俗意义上的结晶。
又不敢深想,是谁让他变成了这样。
他脸上的悲悯,是给父亲最后的柔情。
渐渐地,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喜欢景明,还是只是从他
上看到了小时候的景行。
“是我害了你...景行...是爸爸害死了你......”
刚开始他还
合母亲,后来他的眼泪,他的哀求也再无法挽留父亲。
每次父亲一来,他就吵着闹着让爸爸“骑大
”。
高天龙觉得自己不像他的爸爸,而像是他的仇人。
看着声泪俱下泣不成声的父亲,高景行心如刀割。他以为他会恨他,但这一刻他只觉得他很可悲,可怜又可恨。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了呢?大概是他和他妈妈频繁吵架开始。
偶尔,他也会很怀念骑在他脖子上,肆意大笑的少年。
现在想来,不过是偷来的幸福。
小小的高景行最爱骑在爸爸脖子上“骑大
”,手伸到树上去抓知了。
木已成舟,他不需要他的
歉,他只是不想失去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人大抵都有一种劣
,得到的时候不知
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也许是神志不清的缘故,他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哭笑无主,笑着笑着忽然痛哭出声,椎心泣血。
渐渐长大了之后,他才知
,原来爸爸还有一个家庭。他和妈妈,只是意外,只是罪过。
妈妈死后,他作为唯一的遗物,被父亲带回了家。
他的眼神深深刺伤高天龙,然而心里还有侥幸的念想,想小孩子不懂事,长大了之后关系就会缓和。
那时候高天龙和他的妈妈还很相爱,三人也曾有过一家三口其乐
的岁月。
他是高氏集团的董事长,但他也是一个父亲。他就这么两个儿子,失去哪一个都会肝
寸断。
后来,他第一个学会的词汇就是“爸爸”。
高景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叫父亲的男人。
躲在女佣后面,死死地瞪着他。
他不知
活在世上的意义还有什么。
那不叫家。
死他母亲的凶手他要叫“妈”,在他
上
的施暴者他要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