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行微微坐直了，靠近屏幕，这一动衣服又往下了，柯宇寰的注意力彻底集中在他光洁白皙的肌肤上，色令智昏。

        “好。”柯宇寰笑容灿烂，隔着屏幕抚摸他的脸，“我会尽快忙完，然后回家的。”

        柯宇寰随手拦下一辆车，司机按下车窗，探出脑袋，柯宇寰手起掌落，干脆利落地把他劈晕，坐上驾驶座。

        柯宇寰暗忖，江山易主，改朝换代，他要是贸然上前，难以以一敌众，还会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喝一杯？”

        君晓杀了柯宇寰后，他第一时间暗中调查，查到柯宇寰和高少爷安全地逃出去，才放心。

        柯宇寰谢后将酒一饮而尽。红男绿女中，他竟依稀看到一个熟悉影，隔着影影幢幢的人群，那影走到了靠窗的一个位置，晨曦勾勒出他的形和轮廓。

        走出门，池野脚步一顿。警惕如他，早就发现有人在盯着他。他遣散其他人，独自一人上了车。

        柯宇寰在后面跟得游刃有余。加大速度，方向盘在他手中释放出超乎想象的能量，过往车辆纷纷自动让开，一路畅通无阻紧紧跟踪，直到走进死路。

        柯宇寰语带戏谑，一边叙旧一边毫不留情地照着他腹又开了一枪。

        穿堂风起两人上的血腥味。池野抓住柯宇寰的枪，缓缓下撤：“我们好久没见了，小柯。”

        高景行脸上有了笑意，态度也缓和：“你自己小心点。”

        布朗哂笑：“跟他的女神幽会呢。”

        池野没想到他会真的跟自己动手。他痛得俯下，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一抬，柯宇寰的枪口，刚好抵在他额上。

        女神？柯宇寰突然想到那酷似君晓的女郎，起就要去酒馆，布朗拉住他：“坏人好事，可不是君子之举。”

        杰森：“那对男女刚刚出去之后上了一辆车，应该去开房了吧。”

        还是晚了一步。

        无视布朗的阻拦，柯宇寰回到酒馆，找遍所有包厢都没有布莱恩的影子。

        池野望着窗外独饮，显然没发现他。柯宇寰摸了摸腰间的枪，也没着急上前，而是让杰森调了一杯绿色的鸡尾酒，送给池野，以示安。

        “那当然。”柯宇寰却之不恭，随口问，“布莱恩呢？没和你一起出来？”

        不过最可能的一个情况是，他跟踪君晓来的。

        时过境迁，再次相见竟是这种情形。比起仇恨，他心中更多的是唏嘘。

他天咖啡厅，招牌上都是英文，不远的红色电话亭也颇异域风情。

        池野从后视镜里看到紧跟不舍的轿车，猛打方向盘一个甩尾，拐进一个过。

        杰森为他倒了一杯酒：“你和那位美女也有故事？”

        服务生把那杯绿得发光的鸡尾酒端了上来，刚好一个男人口渴，替池野把酒喝了。

        “没事，他们听不懂中文。”

        “抱歉，你先歇会儿。”

        一个美国男人过来，搭住了柯宇寰的肩，柯宇寰向他介绍：“布朗，这就是我老婆。”

        柯宇寰一踩油门，车飞驰而出，绕过层层阻碍在车水龙里穿梭，前面的黑色越野车从他的视野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个背影。

        “果然是你。”见到柯宇寰，池野并没想象中的震惊，也没有恐惧，而是一种故人相见的熟稔，和坦无畏。

        他们并没久留，很快便起出去。柯宇寰悄悄跟在后面。

        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我在洛杉矶，找几个朋友。”柯宇寰和盘托出，认真给老婆汇报，“朋友都是男的，而且都是异恋。”

        音乐靡靡，人影幢幢，柯宇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位故人，池野。

        执枪的手一顿，他目光一凛，看到几个男人走进了酒馆，都是曾经组织里的兄弟，如今却对池野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他早就知柯宇寰没死。

        挂了电话，布朗由衷夸赞：“你爱人很帅，英语也说得很好。”

        高景行面色微红，不苟言笑：“你在公共场合，注意言行。”

        哧的一声刹车。柯宇寰甩上车门，出枪，看那辆黑色越野车被堵到墙角，无可逃。

        布朗向高景行问好，柯宇寰本想翻译，高景行却用英语和布朗聊得从善如。

        当他近前，不出所料发现车门是敞着的，里面空无一人。窸窣声响犹在耳边，他转举枪，正好对准池野。

        “......”

        “老婆，你这件睡衣真感，以后天天穿给我看吧。”

        柯宇寰不得不怀疑，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洛杉矶这么大，他偏偏来了这一家酒馆，还在这个时候，刚好让他碰上。

        柯宇寰蓦然按动扳机，池野一声闷哼，子弹打入他的左肩，绽开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