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万一你遇害――”娄丙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见那漂亮青年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持刀砍向血蟾蜍的。血蟾蜍动作迅，一侧子，就举起左臂朝着青年挥下。情急之下，娄丙一用力，砍断了血蟾蜍的右臂，它失去平衡甩在地上，攻击也错开。青年趁机一刀砍下它的颅，血淋淋的大脑袋咕噜咕噜地到娄丙脚边。

        那些看似毫无规律地落在地上的碎铺在香火盒前，恰好是血蟾蜍迈出一步的脚下，将它黏在地上动弹不得。它不甘地想要向姬无欢伸出右爪――在发现陷阱的同时，它就开始分黏，将右爪解救出来。

        他回过，看着趴在地上苦苦挣扎的血蟾蜍。那东西有着一张充满慈爱的脸，张开嘴后里却是一错综复杂的尖针，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气吁吁。娄丙居高临下地一脚踩在它前，将它彻底粘在地上。他利索地将血蟾蜍的脑袋也怼进毒里，不出片刻，血蟾蜍便再也没了动静。事情发展得太顺利，以至于他酝酿了半天就快脱口而出地话语一下子打乱，他好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憋出一句：“……你害得我没包子吃了。”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娄丙，他掀开香火盒跃上血蟾蜍的背脊，用力一踏，它的子便失去重心跌在左臂上。刹那间，伴随着“滋滋”的声音和血蟾蜍的悲鸣，一郁的腐肉味充斥在庙内，娄丙在确认它无法动弹后，迅速向姬无欢跑去，上下检查他上是否有伤，得到对方“无妨”的答案后，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衅的笑容：“动作这么慢，可伤不到我呀。”

        “噗嗤。”姬无欢忍不住笑出声来，抬起娄丙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别凑太近，要是它还有力气，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小心！”

        “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们呢。”姬无欢掩嘴轻笑，“既然你的毒能腐蚀自己的肉，那我想你的黏应该也能起到相同的作用吧。”

        “少爷！”他听到自己喊。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浑浊，再次睁开眼时，只见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对准了面前血红的庞然大物――正是方才还匍匐在地的血蟾蜍。他后护着什么人。“娄大哥，那是什么东西！”那人同样握着一柄修长的白刃对准面前的怪物，一柔顺微卷的黑发随风微微飘扬，“既然如此，你退下，我先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收拾它！”

        “你刚才突然晕过去，我还以为你中毒了呢！”姬无欢简直快要哭出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泫然泣，“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娄丙就感到一阵晕目眩。眼前是一片暗红，仿佛置于温热的水袋之中，他蜷缩着子，隔着厚厚的“墙”，他感受到了温柔的抚摸。女人低低歌唱着：“快快长大吧，我亲爱的、亲爱的孩子呀……”可下一刻，眼前仅剩的红色也迅速褪色，成了一片枯萎的暗黑――他感到腹一痛，似乎是一细长的针，穿过那层“墙”，刺穿他的腹，用力一搅。女人哭着抚摸他：“别哭、别哭……孩子呀，下辈子你一定会投个好胎，一定不会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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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娄大哥！”

        “娄大哥，太好了！我们快回去，等仙长来了再过来看看它是否是死透了吧。”青年欣喜地握住他的手，“多亏你搭救，不然我刚才可能就死在它手下了！娄大哥救命之恩，无欢永生难忘。”

        姬无欢忽地将他推到一边，倒在地上的瞬间，他看到血蟾蜍的子膨胀到数倍大小，从它的往上张开了约一人宽的大口，将姬无欢一口吞入了腹中。

        娄丙只觉得脸上一热，不好意思挥开他的手，又为两个大老爷们儿牵手的事儿感到一丝尴尬。他只好错开眼神，生怕再多看一眼，就要被那风华绝代的容貌勾走了魂。忽地，他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本倒在地上的血蟾蜍飞跃而起，用毒针刺穿了青年的左肩。

        如果妖魔也有羞恼的情绪，血蟾蜍此刻一定是羞愤不已。它甩动着大的躯向姬无欢扑去，被姬无欢踹开的足够大，它挤进狭窄的庙宇，爪子重重拍在地上，想要再抬起来迈出下一步时，却怎么也动不了。它错愕地看向自己被钉在地上地左肢，只见下都是被压烂腐坏的人，右肢下同样。

        除了一点疼，娄丙活动着四肢，感觉自己健康无碍。他总觉得自己了个梦，却已经记不清是什么，只留有满雾水。他撑着膝盖爬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终于放下心来，他浑酸痛，心砰砰个不止，左眼也频频抽搐。他记得眼似乎是分左右眼，却忘了哪个是财运、哪个是厄运。他一条胳膊架在姬无欢肩上：“无欢，我……”

        娄丙猛地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一亮，天边不知何时已经卷起浆白，山下的火光也停息，他正靠在姬无欢上。他赶紧爬起来，又是一阵剧痛，他捂着脑壳痛苦地呻：“发生什么了，我、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