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有余。”

        “我本以为会这般终老此生，未曾想一炷香，让我遇见了映之。”

        应素说到此，又止了声息，咬着不知如何往下说去。但他言语中未尽之意，何光又怎会不明了。起站在应素侧，手指自应素柔顺的发间掠过，轻轻梳理着他披散的黑发。

        “雪色情内敛，便由我来说。”

        “愿把此余年，长置君畔。”

        “有雪色相陪，己愿足矣。”

        应素被人着发丝，小心翼翼地把脸颊贴在何光线条结实的腰侧，随着呼的起伏，缓缓阖了双眼。

        依偎了一会儿，打破沉默的不知是谁腹中一声饥鸣。

        何光轻轻推了推应素的肩膀，缓声：“来时匆匆，未用多少饭食，雪色想来也不曾用过晚饭，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我来招待雪色一番？”

        应素有些茫然地抬，疑：“我可让下人备些宵食，你……如何招待我？”

        何光颇为自得地一笑，透出些少年人的俏，不再是平素商场中叱咤风云翻云覆雨的皇商少东模样。

        “从前随着兄长四奔走，风餐宿倒也无妨，只我不愿委屈了自己，每到一便会寻些易于料理的各色小食学了来。如此几年，倒也有些手艺。”

        目光移到桌案上的酒坛，何光心下有了主意，捧起酒坛要往后厨去。他本想随意寻个下人引路，不想应素拉了他的衣袖要为他引路，瞧见应素隐隐期待的模样，何光忍不住牵了他的手，两人一同在府里缓步慢行。

        到了后厨，何光熟练地在冷灶下燃了柴火，垂手在一旁等锅子烧热。偶然看到应素有些无措地样子，何光笑着调侃：“所谓君子远庖厨，雪色是文官，只怕从未沾手这后厨之事罢。”

        瞧着时候差不多，何光将后厨备好的清水注入锅中，及至水沸又将剩下的大半坛子桂酒尽数倾倒，甜蜜的酒气顷刻间蒸腾了整个后厨。

        应素颇急切地拉了一下何光的衣摆，意图阻止他的动作，阻止不及后看向锅中浮沉的桂花满眼惋惜之色。

        “莫急，与你说了，家中满窖桂酒，你若喜欢即便喝上一年都是足够，到时；只怕你觉得腻烦。”

        何光挽起了袖子，左手端着一只瓷碗，右手持着长筷将碗中两只鸡搅散。瞧了瞧火候，何光将搅好的搁置一旁，手脚利落地寻来了桂圆、红枣和枸杞，用清水洗净了撕下果肉将果抛掷。待到锅中心的酒水沸腾如牡丹花绽放，何光将撕碎的果肉尽数加入，几息之后灭了灶下的火堆。

        借着尚未止沸的酒水，何光将先前搅散的取来，一手倾倒一手用长筷在锅中搅拌，不断将下入其中的再度打散，直到余热慢慢散去，酒水停止了沸腾。

        应素忍不住探去看，奈何夜色昏沉，后厨的灯火并不明亮，那锅子中水盈盈一片看不明晰。何光笑着将锅中物什盛出，恰好两碗的分量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