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沉以为他会更年轻些，没想到跟自己同岁。

        当见了一百个有钱人都是变态时，就算第一百零一个有钱人不是变态也很难相信了。

        乌以沉说：“你在冥塔当了多少年的？”

        拭结束，乌以沉收拾药箱，他听见后传来沉闷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喜欢我一伤呢。”

        计江淮的视线落下来，他垂看向地板，说：“我记不清了，连自己多少岁、住在哪里都不记得，冥塔很恐怖，他会吃人，也不在意任何人……一开始很多人都想逃出去，但是最后没有一个人能出去，他们都消失了，像畜生一样拖在地上，说话就会被打嘴巴，不听话就要被惩罚，有针扎进里，一直被电，很痛，很痛，很痛…………”

        乌以沉打断了他的神沦陷，他猛地吓了一大，好像才发现乌以沉站在自己旁边。

        计江淮的眼睛红了起来，他如梦初醒般不知所措，他举起手想眼泪，手背上满是淤伤，碰到的右眼也开始痛起来，乌以沉掰下他的手，说：“不要想了，我给你上药吧。”

        乌以沉把药贴的包装袋拿去扔，计江淮抱着自己的，小声嘀咕：“谁知你是哪样的人……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计江淮慢慢倒在沙发上，他对自己眠着：

        可是这样的话理应有更多人无法忍受而选择解约离开，但以之前在工厂看到的情况，解约的人只占很少数，更多的是留下来变成彻彻尾的玩。

        计江淮的神情变得更加茫然，他好像失忆了一般思考了很久，最后说出一个模糊不定的数字：“好像是20。”

        计江淮的眼神变得空，他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像在寻找能记时间的东西，他言又止，乌以沉换了个说法：“你是多久之前解约的？”

        计江淮的瞳孔在缓缓放大：“有，但是我忘记了，我被玩腻了就被送回去了，他……他们喂我吃了很多药，还打我，不停地打我的，还给我手术，直到我忘记所有事情……”

        计江淮神情恍惚着想了很久，说：“26吧。”

        乌以沉看他的脸色发白觉得不对劲，就起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虚弱地晃了几下，眼睛慢慢看向了乌以沉，乌以沉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你是几岁签的合约？”

        计江淮的后背也布满伤痕，肩胛骨上浮着两片撞击的淤青，腰椎有破伤，像是被指甲抠挖的，一些结了痂，一些深可见肉。

        乌以沉得出答案：“那就是五年，你在冥塔当了5年的，期间就没有被买走过吗？”

        乌以沉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乌以沉回看向他，他把上衣穿了回去，脸埋进卫衣的领口里，他还说：“有人喜欢把我打一顿，再对着我这张脸打飞机，说我被打得越惨就越好看。”

乌以沉豁然开朗，除了金钱诱惑，还有暗藏陷阱的合同，明面上说是签约艺人，进行一些钓大款的培训，假模假样地上几节安全的课程，降低人们的警戒心后，再以集中培训的目的让艺人收拾包袱进入冥塔，大门一锁，电梯一关，喊破咙也没人听见，日复一日的心摧残后，就成为了。

        在跌打药酒时，乌以沉得以抚摸计江淮的肤，空气里弥漫着重的药酒味，药酒经摩生热，在指尖覆上一层特殊的感。他去洗了一条热巾，轻轻地用巾敷着计江淮脸上的伤，或许是视线比巾还炙热，计江淮一直移开视线，眼睛不安地垂向地面。

        不过昨晚乌先生为什么不想呢，鸡巴不是很好地起来了吗，不是阳痿也不是冷淡，难是恐同？不可能吧，那为什么要买下一个男人，又是好吃的又是药，还送了那么多钱，客客气气地问要不要多住一晚上，那肯定是喜欢我……或者是对我有利可图吧。

        乌以沉拿来药箱，他撕了几块康复药贴，冰凉的药效可以缓解疼痛，他剪成小块贴在计江淮上的伤上。

        乌以沉询问他：“你今年……多少岁了？”

        不要大意啊，不要因为这点虚伪的温情而放下防备，他肯定会骗我的，每个人都会骗我。所以我稍微撒一下谎也没关系吧。

        计江淮的神志没有恢复过来，但听懂了“脱衣服”的指令，他利索地把上衣脱了，然后准备脱子，乌以沉迅速制止：“子不要脱。”

        乌以沉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沙发上，他把双蜷缩着，下意识地弓起后背抓着脑袋，乌以沉揪着他的衣袖，说：“你上也受伤了，脱了吧。”

        这次他回答得快了些：“八个月前。”

        乌以沉摸着他的安他，意外在他的后脑勺上摸到了一条短短的凹陷，乌以沉扒开他的发一看，是一条已经愈合了的手术合线。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只浅浅地谈论冥塔倒还安全，只要一深入，不需要旁人的引导，他就好像被枪指着一样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其实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要割开一个小口就会如洪水般涌出来，整个人被压力控制住，逐渐陷入神世界里，如果不及时制止可能会出自残之类的自我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