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但麦克鞋叩击地板的声音沉重且凌乱，让克里斯听不清其他声响。老天，他迟钝地意识到，麦克和他都怀了乔治的孩子！但克里斯甚至没工夫生气，没力去想到底是谁绿了谁――事实上按照时间推测，应该是麦克先来他后到――因为接下来麦克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一阵晕眩。

        嘭地一下，一个重物撞上门板，把门撞得狠狠关上。卷起的风冰凉地撩过他的鼻尖，克里斯打了个寒战，才回过神来。

        “好吧！来啊！”乔治的声音变得邪恶又低沉，“让我再努把力，把那个小崽子干出来！”克里斯的脸变得煞白，他听到门板的中下侧被撞得咚咚作响，显然是乔治的膝盖撞在那儿。这是乔治最喜欢的动作，用膝盖着情人的下前戏，然后欣赏他动情的神色――该死的，别再想了！

        年轻男人的脸孔煞白，他迈着飘忽的、虚浮的脚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扑通一声，坐在沙发椅里。

        克里斯猛地捂住嘴，转跑进了楼梯间。“呕――”他因脑海中里维斯的脸――这曾经让他心动，让他快乐的面孔――而恶心得剧烈地呕吐起来，“呕――呕――”

        “我他妈有什么办法？我怎么知你们家有这样的遗传？男人能直接怀孕！”隔着厚实的门板，听着有点糊，但显然这是乔治的声音，“我难有堕胎药吗？我难没有拼命干你吗？是这个小崽子它死！活！不！掉！”乔治的怒吼穿过门板，近在克里斯面前，显然他刚才把麦克撞到了门板上，现在正凑近了威胁他。

        他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思绪像是个烦乱的线球，家族遗传的男自然怀孕、堂哥麦克的肚子、乔――里维斯和堂哥、里维斯是个大骗子、他怀孕了、他怀孕了、他怀孕了。克里斯就像一只克制不主自己的猫咪，面对一个线球，只想着用爪子拍打――这短短的半小时发生了太多事，他没法抽丝剥茧地分析什么，最后，满脑子依然是：该死的，我怀孕了。

        他就这么站着，攥着验孕棒的手握得发白，好像要将这两塑料小东西嵌进自己的肉里。

        “里维斯！想想你在巴黎的丈夫！你的一窝孩子！”

        克里斯站着，双手攥得咯咯作响。愤怒到了极致时，脑海甚至回归了平静，他好像分出了另一半的自己，还有功夫想着：‘老天，还好只有里维斯愿意住这层漏水的房间，不然他们早就闹得全世界都知了――等等，这是不是就是为什么他愿意住这破屋子？为了偷情？’

        克里斯僵直着，然后感到一阵反胃。草，他说他爱他，草，他们上周爱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一离开这儿就去拉斯维加斯结婚，草，草，草。

        但的记忆不听使唤地回溯到过去的某一次爱中，乔――不，只是里维斯――如何让克里斯坐在他的膝盖上，然后用他用他的大、他的膝蹭过克里斯的、克里斯的门，他盛情地称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