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克里斯惊讶的眼神，这下倒是麦克开始耸肩：“别想指望乔治・里维斯，他不会的。”

        “好吧，”麦克说，“我是想说……我可以搭把手。”

        易拉罐拉开，气泡水噗呲呲地翻涌出来，被孕夫进口腔。麦克放下自己的饮料，接过一个女人手里的孩子。

        “双胞胎。”

        “六个月。”

        克里斯只好钻进了车里。

        麦克踩起油门，顺便瞟了眼克里斯的肚：“不小了，几个月了？”

        “所以，医生怎么说的？”麦克抱着孩子问。

        麦克仰在沙发上，随意地说：“小宝宝，我知他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俩算是你情我愿，只是不小心多了点儿小意外。”他又补充：“显然，这老狗知看人下菜，对你，他就装得人模狗样的。我也讨厌这种欺骗行为。”

        麦克敲了敲车：“快点儿，这里不能停车。”

        “先生，粉已经……”保姆对麦克嘱咐了一通，又对他怀里已经咯咯笑开的小胖娃娃告别，就背着包匆匆离开了。

        “喝点，”男人关上大门，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房间里传来婴儿哭泣的声音。克里斯脱下大衣，他隆起的肚在薄衣的包裹下看起来十分明显：“谢了。”

        一阵沉默，沉默得他们快到了目的地，克里斯才小声回答：“我不知，医生说已经不能堕了。”

        “我知，当然了，”麦克说，“但你得先顾好自己的。双胞胎的风险可比怀一个孩子大多了，比如，我们得先把检好好补上。”

        “嗯哼。”麦克咕哝了一声作为回应。

        克里斯有点儿气愤地说：“他应该长个教训，这个该死的骗子，我不是为了要多少钱，我就想让他吃点儿教训。”他站起来，又因为隆起的腹而放缓了动作。

        我还没想清楚。克里斯想这么说，却又知其实已没有什么可想清楚。但他总是不愿承认，好像只要不承认自己会生下孩子，这对双胞胎和它们所带来的一切麻烦都会消失似的。于是他沉默着，又耸了耸肩。

        “哇哦，这孩子长得真大。”

”

        克里斯往大口地喝了两下，感受着细小的气泡在间炸开。他耸耸肩，但看起来并不是不在意，反倒有点不安：“我也没太明白……但他们说不能，有风险，而且小孩上就能活了，会违法。”

        “你不对他生气吗……”克里斯有点儿气似的，面孔又沮丧下来。

        “哈，他可没什么钱，”麦克把怀里睡着的小孩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也没什么责任心。”

        “你的也？”

        “所以，呃，你就，”麦克单手比划了一下，“只能生下来了，是吧？”

        麦克摸了摸鼻子：“好吧，我还以为你也要生个巨大儿呢…”打方向盘，车子右转，麦克又用余光扫了眼，克里斯正轻轻地绕着肚画圈。“所以，你打算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