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这么多。你的能力得上，自信一点。”榆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难掩嫉妒别扭，“你先出去吧，我要洗一下...”

        躺在浴缸中的榆缓缓岔开，将手小心翼翼地伸到自己的口。门摸上去像个火疖子似的得凸起，稍微一碰就疼。口的已经凝结成块，在热水的浸泡下微微化，粘连在表上。他忍着恶心，搓掉了那些脏东西，又咬了咬牙，将手指伸进里面充当引棒。

        周浩掀开被子，却发现对方的衣服的都快可以拧出水来，洇得被子也了一大片，顿时皱眉：“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榆感觉到有人的动静，干裂的嘴张了张，糊地哼了一声。

        此话一出，周浩登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掀开被子那一刻，一烈冲鼻的腥味就扑面而来，而为男人的他怎么会不知那是什么味...

        那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只要拼命工作，付出的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可后来吃了一次又一次的哑巴亏之后才明白，闷耕地的老牛是永远都吃不到自己耕作的粮食的。你的成果可以因为上面的一句话就抹去，又或者成为织作给他人的嫁衣。那些权力大、地位高的人大手一挥就能决定你的人生，想要跨阶级的压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他和宋天驰的天差地别。

        原来自己的位置是被他替了。

已经神志不清的榆。

        “经理...你怎么样了？”

        周浩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在对方抗拒的眼神中不得不退出门去。

        周浩语气坚定，手心的意一点一点输进他的里，那张天真稚气却正气凛然的脸让关于不禁回想起自己当年刚参加工作的时光。

        这种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是在往对方的伤口上撒盐，索不去多问。

        好像是在说...疼？

        市场经理……

        榆不知如何开口回答，索将下半张脸埋进水里，垂着眼不敢再直视对方，可周浩却不吃这一套。他抓住榆搭在浴缸边的手，蹲下来正色：“我不知这个月你经历了什么，但只要不是你自愿的，对方就是犯法。无论他多有钱有势，法律都不会包庇他的。榆哥，我等下就带你去派出所报警。”

        屈辱和愤恨支了他的脆弱的情绪。榆环顾一圈，最后竟伸手够过洗手台上的牙刷，自暴自弃般地将牙刷柄使劲往下去！

        榆看着这样的自己，心下一阵凄哀——堂堂七尺男儿，却沦落到自己孤一人躲在厕所里挤别人内的，更令人绝望的是，男人得很深，很多都在堵在手指够不到的位置不出来。

        周浩盯着顺着大落的和已经凝固在沟上的斑，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我去放水，你等一下。”

        光的背上布满了发青发黑的淤痕，交叠的地方已经破溃，结成了的痂，斑点似的分布在肉上，目惊心；雪白的被鲜红的巴掌印占据，表下浮了一层微小的血点，那是细血破裂造成的特殊伤痕；最可怕的是他的右脚踝，的连关节都看不见，脚背更是得像个馒，大片大片都是青紫的淤血。

        周浩坐在桶盖上，将榆抱在上，从后面一件一件地脱掉他上发臭的衣服，纵使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在看到对方赤的时倒了一口凉气。

        察觉到榆情绪上的变化，周浩脸上划过一丝愧疚。他迅速将工牌翻了个个儿，可翻过去之后又觉得此举有些盖弥彰，只好手足无措地解释：“你走了之后，我们门一团糟，群龙无首，大家又都跟上面推举我我才……我也只是个临时的而已……”

        榆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自己花了三年时间坐上的位置，周浩刚工作一年就达到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教育别人？

        内还未干的慢慢顺着手指进水里，像是白墨般丝丝缕缕地散开。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气愤。

        他想要告诉周浩这个世界的残酷，然而还未开口，一肚子的话就被对方工作牌上的职位驳回了。

        明明连说句话都吃力的榆此刻竟剧烈地摇起，表示着抗拒：“不...我想...先洗澡...”

        十分钟后，周浩抱着榆进了卫生间。水很热，袅袅白烟氤氲了窄小的空间，榆紧蹙的眉终于稍稍放松了些，他终于觉得没那么冷了。

        热乎乎的水浸没了，榆感觉自己似乎又活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端详着周浩脸上的表情，生怕那双温的眼中会写入对自己的轻视和厌弃...然而事实上，他却只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心疼和愤怒。

        周浩的拳握紧又放松，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昨晚和你走在一起的男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