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倏尔一颤，猛地从回忆中醒转过来，颤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它依然平静无波，但是男人却能从肉深感受到酸涩的痛意，那是他深刻恐惧中残留下的记忆……

        回忆只是短短的一瞬，下面传来突兀的喊声才真正吓得他手脚一。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再一次探出去，看到底下有一张年轻的面孔。青年发现他看过来，很坦然地挥了挥手。

        是的，他当时只是伪装出剧痛的样子，虽然重重跌倒，却并不觉得很痛，但是晚上——里没有夜晚，唯一的光源也二十四小时从不熄灭，但看守他的人会敲着墙迫他睡觉——他在梦中却感到一种刺入骨髓的痛楚。好像有一把火烧尽了他的躯干，只留下颅和四肢无力地挣扎着。

        每天的水是定量的，而他已经喝完了今天的这份。事实上，最近他夜里还总是觉得口渴，这时候更不能浪费宝贵的水资源。紧了紧被冷汗打得的，他无力地坐回了床上。

        之后那副沾满了血污和呕吐物的铺盖就被那些人收走了。当然，是有条件地收走了，男人的屁和大为此又增添了几狰狞的鞭痕。

        男人呜呜地摇着，却很勉强地直立起来，跌跌撞撞跪趴在门边，扯下自己的子，里面没有内，就是两光溜溜的肉，上面横着几大块青紫色的淤青。

        男人的心砰砰地起来，也许这是一个陷阱。但也有可能是个机会。

        他双手紧紧抱住胳膊，不是因为痛苦。事实上之前的惊惧不过是他的假装，现在这样蜷缩着颤抖，冰凉到打颤的模样才是他真正陷入恐慌的样子。

        恐惧，苦涩的泪水顺着面颊划入口中，不仅是恐惧，还有深深的屈辱。男人静静地哭了好一会儿，直到逐渐干涩才惊醒过来，急忙掐紧大，克制自己汹涌的泪意。

        他喊叫了，又或许没有。总之有人冲上来打开铁门，扯下他的子，骂骂咧咧地狠狠扇在那两青紫胀的肉上，然后把什么东西进了他的后里。等再送饭来时血已经止住了，但细密的疼痛却持续了几天，他几乎粒米不能进，饭菜全都吐在了床上。

        男人咬着嘴瑟瑟发抖，依然伏在地上。直到后金属吱呀吱呀的声音停住，知那人已经爬下梯子离开，他才抖抖索索地穿回子，额颓然地直直撞在地上，就这着这个姿势无声泪。

了又松，到底还是觉得这人没有这么大胆，如果真的偷看了，这会儿恐怕就躲得远远的了。“你妈的！别他爷爷的嚎！过来！把子脱了！”

        那人掰着他的屁看了好一会儿，又一巴掌打了上去：“怂！没血就是没事！哭丧呢还嚎！吧！”

        但是他们没给他带来新的被褥，取而代之的是两块灰扑扑的草席，上面满是脚印和干涸的泥块。

        “嘿！你知钥匙在哪儿吗？我可以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