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好。”我点，垂下眼帘失神地看着地上他出去的影子，一扎进热水里。

        “谭肆……”

        “！油嘴强词夺理。”谭肆骂我却没有推开我，反而紧紧抱住我。

        “没想到的是，现在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这辈子没这么真诚过！

        掀被子出门，也不敲门直接就进去了。

        谭肆沉默了一会儿，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难言的悸动，他思忖着，而后开口：“唐煜，不你现在对我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你要清楚，我不会原谅你。”

        蜻蜓点水般吻了他的，看他愣住了，我才说：“谭肆，我知遗憾无法弥补但是我已经好了用往后余生的时间来偿还你。”

        过了好长一会儿，谭肆推开我，他的眼圈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

        说实话我还是想让他再问一次的，可是看到这场景，却怎么也张不开那个嘴来。

        我抬，谭肆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伸手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水，我竟也酸了鼻子。

        “嗯。”我朝他走去，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扒拉开他眼前的碎发。

        我爬起来看外边，南塘市区为数不多的别墅区，连我都住不起的那种。

        “今天的歉呢？”

        仅仅一个晚上，只隔了一面墙，我睡不着，总是脑补谭肆在墙的另一边都些什么，有起来去找他的冲动，我都强制自己不要动，被人讨厌不是一件好事。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有那感觉了，你要乐意说是被你睡得我不否认。”我完全放松的挂在谭肆上，“抱歉，给你人生造成了这么大的遗憾。”

        大概是我洗完澡的原因，谭肆家的猫咪开始与我亲近起来，它倒是不见外。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对你来说，从今往后每一天都要向你歉，其实我也不清楚那时候到底是不是真的厌恶你，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

        有一刹那的哽咽，我看见他眼里盈出的泪水，“你，好准备来接受了吗？”

        我大概是笑了吧，偏过吻了吻他的耳畔，低声：“对不起。”

        谭肆叹了口气，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唐煜啊，你那热脸还是贴人家冷屁上了吧……”我正满心悲伤呢，谭肆一把拽开车门，像拎小鸡子一样把我拎进了他家里。

        “有。”我点，十分用力的点，“换个问法不行吗？”

        谭肆转帮我放水，花洒里的热水让浴室一下子充满氤氲之气。

        他家里养了猫，很可爱，却不是很欢迎我，在我脚边嗅了嗅一脸嫌弃的跑开。

        “是。”我这辈子没有比确认这个字再斩钉截铁过了。

        “有必要把被我上瘾了这事写上脸吗？”谭肆很是无奈。

        这应该不叫吻，叫啃还差不多，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听到他拒绝的话而已。

        说多错多，况且我自己也觉得没脸。

        我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间，深一口气，说：“其实我要向你说抱歉的事情有很多，不是吗？”

        “你一酒味儿，我也不喜欢你。”谭肆认真，手上还在帮我脱衣服，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像极了一只贪心的猫咪，他给的我想要，他有的也想要，只要是他的，我都想要。

        “有事吗？”

        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与主卧只隔了一面墙，许是他不放心才让我离他近一点，不过脚下这绊脚的祖宗可真是烦恼中的幸福吧。

        但是我怕他再说什么，在他开口的时候吻了上去。

到应该是谭肆家的停车位，代驾像个兔子一样逃离这低气压又尴尬的地方。

        他就是这么个坦诚的人，同时他也知，话题一旦进行到这一步，我不会再开口说什么。

        当我突然想通的时候就觉得被他讨厌已经无所谓了。

        他是早就预料到答案的人，也没表现得有多反常。

        我想，那天如果没有吵起来动了手，或许我们现在会是很好的朋友，也就止步于朋友这一步谁都不会挑开，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了，不可控的因素已经太多，会怎样发展下去都无法预料。

        我哭丧着脸，被谭肆推进浴室里，“连你家猫都不喜欢我……”

        “唐煜，”带着厚重的鼻音叫我。

        紧紧抓住他的手，“洗完澡你会喜欢我吗？”

        谭肆刚洗完澡，发梢还着，看见我进去脸上有几秒钟的凝滞。

        “唐煜！”他不是很开心，甚至我感受不到一丝释怀的意味。

        “你可真霸，真他妈的无赖。”

        “混好了啊……”我自言自语地暗自神伤了一会儿，“怪不得，怪不得膈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