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是不想出门，不想去理发店，不想说自我感觉良好的理发师剪的是个屁。所以放任了发型自由发挥罢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学弟，或许是因为学弟贴着他耳语的声音过于好听，或许是恐惧被阳光的感觉完全冲散了。

        学弟笑着放开了他，自告奋勇：“学长我帮你拿上楼！”

        “学长。”学弟的目光追随他的背影，在背后喊他，“你有没有想过――”

        他回。然而学弟贴太近了。这样从背后突然贴上来真的很吓人，也很危险……

        盛欢的眼神略微偏移。他看向面前的学弟，整个人都快杵到他上的学弟。学弟眼里漂浮着同样柔和的微光。

        简单来说就是死宅和现充的差别。

在却如此坦然地展，叫盛欢心惊。学弟几乎是用鼻尖蹭他的侧脸：“学长，你上好香噢，比披萨还香。”

        学弟依然贴着他，用卡住他的动作。学弟满意他的温顺，眼里在笑，相当熟稔地伸手替他整理起发型。

        但盛欢愣住是因为他看到了寝室里的门背后挂的镜子。镜中的他，上有个不怎么显眼的金色光环，静静地飘浮着，发散着柔和的微光。

        太近了。盛欢觉得很荒谬，匆忙转开了眼。“胡说什么。快放开我，还等着吃披萨。”

        盛欢看着他的双眼，声线平静，问：“你爱我吗？”

        学弟先他一步进了寝室，他没有说什么。颓废、不整洁、未经打理的样子，早就对这学弟不隐藏了。他平静的生活，已经习惯了接纳这个人。

        盛欢摸了一把睡醒时自带的乱糟糟形象的发，跟在学弟后进了自己寝室，随手带上了门。他想，反正学弟已经看惯了，那也不必收拾。可是看到学弟坐在寝室里，扫视一圈没有打扫的颇显脏乱的环境，最后实现定格在他脸上，眼里微光闪烁的时候，他又有些后悔。

        作为被默许涉足他社交圈子的人，他和学弟的关系是十分要好的。即使两人的兴趣爱好完全不交集。

        “我去烧点水，你坐。”他干巴巴地说，越过学弟去拿水壶。

        学弟的声音近了，近在迟尺了，这次换了认真的声音说：“学长，你的眼睛很好看。可以不要用刘海遮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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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欢正要推拒，学弟已经噌噌跑上了楼。整个就一替主人叼东西的大型犬。他无奈跟上。自从舍友都忙实习去了，这宿舍楼里的认识他的人也是见一个少一个，最后大家都各奔东西。他平日里为数不多的和人交的时候，就是取外卖了。而其中他最常点那一家店的披萨，于是顺理成章的，和学弟打交也是最多的。

        盛欢：“学弟，我问你一个问题。”

        盛欢心里一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动摇，只是拉上了窗帘，阻隔了阳光。

        当学弟向他抬手，他心颤了一下，下意识地虚了下眼，但忍住了没有躲避，学弟便自然而然地更近一步，伸手拨开了他额前的发。

        学弟替他整理好了发型，把自己的外送员帽子扣在了盛欢脑袋上，像是在确定装扮一样。学弟闻言看向他，脸上好心情地微笑着，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盛欢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