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什么？”

        学弟：“心理建设都好了吗。”

        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击中了盛欢，引起一些不自然的惊惶。他不确定学弟想说什么，直觉已经在嗡嗡发出蜂鸣，警告了危险。

        学弟笑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盛欢注意到即使经过告白到告白被拒的大起大落，这个人的依然始终保持着昂扬的致，不灭地直指自己。这说明了什么……？

        学弟紧贴着自己肌肤，两人肤相贴的分得他已经出了一层热汗。

        “扯平了。”这个人重复了一遍。

        盛欢听见他问：“如果我想要多一点呢。”

        盛欢结动，眉不自觉地皱起。这一刻起局势变了，节奏又回到了学弟的掌心里，自己被高高抛起，惧怕着不知在何落下。盛欢下意识问：“……你还想什么。”

        学弟钳住盛欢的下颌，力气不小。他没有回答盛欢的问题，自顾自地发问，脸上笑得不太明显：“可以吗？不谈感情，只炮友也可以的。”

        说着询问的话，话里的强势分明是不容拒绝的。模模糊糊的，盛欢察觉到学弟放弃了什么，换了战术。他也觉得，今天的学弟暴出格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一面，目标明确，分外激进。

        不是他错觉，这个人打定主意了要闯入他的世界，破釜沉舟地刺进来，更深一些，再深一些，击碎他的妄想，扭曲他灰沉的灵魂。

        既然无惧坠落，那么便来吧。

        盛欢低垂了眼帘：“随你。那就当次炮友吧。”他没花什么时间，就作出了让步。

        他思考得很慢，丧失了脑功能似的，麻木地想――

        那我就当你前面说的喜欢，都是随口说的玩笑罢。

        “炮友”，一个绝佳的词，发明这个词的人真是个天才。这样，他就不会失去学弟了吧。所谓炮友，两人就还是朋友呢，因为恋爱光环，他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单方面享受学弟给他的爱呢。一旦光环效果不再，学弟离他而去，他也不过是，什么都没有失去。

        只需要献上就可以了。他飞快地在心里说服自己。这说明至少他盛欢还是有值得被学弟需要的东西，还是有能够付出的东西，不是吗。交出，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难的。

        他现在非常想，一扎进面前这个人怀里。被男人狠狠箍住，掩住口鼻，直到窒息。他太想挡住自己的脸了，想紧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入眼，不入心，再也不张开。

        学弟伸手揽过盛欢，但不是如他所料开始前戏的爱抚。学弟着的下戳到他上，非常稽地，给了他一个不带任何情爱意味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