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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陆

        裴梦瑶却是眼珠一转,随手把那支步摇丢到茶茶的手里,笑:「时间不早了,请王妃就寝吧。」

        漱玉正是想入非非,裴梦瑶突然靠在他的耳边:「王妃答应孤,待会发生了什麽事也不要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漱玉隐约觉得外面好像静下来了,唯有深谷猿声半夜风久久不止,他这才悄悄地从被衾里探出来。

        那些声息愈来愈急促激昂,有时会听到有人发出闷哼,无数人影在窗纸上忽明忽灭,忽远忽近,如同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恶梦。

        漱玉握着那个香,香残留着裴梦瑶口的温度,里面好像藏着一枚绑绑的东西。

        想到这里,漱玉的眼睛不禁红了。

        裴梦瑶想必又要涉险了,但自己什麽也帮不了他。

        漱玉只想被裴梦瑶紧紧地拥抱着,承欢於他的下,被他攻城掠地,被他尽情占有,被他的望污染,被他在自己的内深留下情爱的痕迹。

        如果自己是个女子,那些遐想是不是早就在新婚之夜已经成真?

        「乖,别担心。」裴梦瑶摸了摸漱玉的脑袋,他从颈上取下一个香,放到漱玉的掌心里,然後替漱玉合起手掌,极为温柔地笑:「这可是孤的平安符—孤的王妃不能总是泪眼汪汪,要不然别人会以为孤在欺负那麽美丽可爱的王妃啊。」

        二人各自梳洗更衣後便准备就寝,漱玉先躺在里面,裴梦瑶再躺在漱玉边,小优熄灯火後也跟着茶茶一同告退了。

        裴梦瑶刮了刮漱玉的脸颊,笑:「孤本该封了王妃的昏睡,但又担心你睡得太死了不懂得保护自己—那些俗事实在有辱王妃清听,所以王妃只需要答应孤就可以了。」

        印在窗纸上的影全也消失了,空剩雪中红梅似的凌乱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也不是漱玉的想像。?

        这句话如同冷水般兜淋灭漱玉的绮念,他脱口而出地:「殿下的意思是……」

        他多麽想真真正正地成为裴梦瑶的妻子。

        裴梦瑶披上外袍後便闪出窗外,漱玉哪里能够安然入睡,但他如何努力却还是看不清楚客房里的事物,遑论知外面在发生什麽事。

        既没有钱财权势,又不是机智聪明,自己就像瓕王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不,瓕王府里的摆设动辄便是价值连城,自己也不过是个在行院里倚门卖笑的男娼。

,映叶朱似花发,彷佛在勾引着谁一亲芳泽。

        烛火亮起的瞬间,一个黑衣人猛地破窗而入,长剑气势如虹,直指漱玉的口。

        漱玉脸色惨白,四肢几乎无法动弹,只是使劲地把那个被冷汗透的香抱在前,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几乎要破那个香了。他实在不敢出去,犹豫了大半天,还是点起床边的一残烛。

        他知无法阻止裴梦瑶,只好泪点点。?

        漱玉咬紧下看着裴梦瑶,客房里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看不清楚裴梦瑶的神情,然而那语气再是运筹帷幄,却丝毫没有让漱玉感到放心。

        漱玉骇然睁大眼睛,本来不及叫出声,或者是作出任何反应,只能束手待毙。

        自从离开珠阁後,漱玉禁已久,唯有平日茶茶为他保养子时才能够略略情,然而他习惯了彻夜被数十个男人轮番占有玩弄的肉生涯,就算再是克制自己,这副久经风月的臭早已是情难自禁,此时此刻那肉更是铺天盖地而涌来,几乎要把漱玉淹没。?

        自己卖一辈子挣来的钱,大约还买不起自己在水镜阁里的那面象牙枕屏。

        水纹簟映青纱帐,漱玉的心如雷贯耳,只觉得一颗心几乎快要从出来,明明他跟裴梦瑶还隔着一点距离,对方那温热的温却无不在地笼罩着自己,使他手脚酥,使不上半点力气。

        铜壶漏断,月满窗前路,破残烟入夜风,烟锁柳丝长,花木传幽香。

        窗外很快便传来金戈之声,好像有数十个人正围着厢房的四周激烈打斗。漱玉霍然想起裴梦瑶的青龙戟不在他的手里,现在的裴梦瑶能够一口气对付那麽多人吗?

        遽然,不知哪个人被刺中了,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鲜血瞬间满雪白的窗纸,吓得漱玉整个人躲在被衾里,他使劲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捂着耳朵,全却还是抖个不停,他在心里不断地祈求着,那个人千万不要是裴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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