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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书屋 > 笼月照梨花 > 肆拾捌

肆拾捌

        漱玉心不在焉地:「臣妾……就是有点不习惯望舒殿。」

        听到裴梦瑶亲口说出「舍不得」三字,漱玉哭得更是厉害,泪玉箸千条,似杏花雨过胭脂绰。?

        裴梦瑶揽紧漱玉,鼻尖碰了漱玉的鼻尖,他低声:「你最近总是郁郁寡欢。」

        「宛转蛾眉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裴梦瑶叹了口气,他抚摸着漱玉的脸颊,柔声:「朕舍不得。」?

        寝殿外褪粉掐酥千万颗,满地平铺银雪,红梅浅浸横斜,暗香夜透帘帏,裴梦瑶的双手捧着漱玉的脸颊,像是抱着不可多得的瑰宝,蜻蜓点水的轻吻由额到眼角,由眼角到鼻尖,由鼻尖到角,逐一吻去漱玉的泪珠,无比温柔怜爱。

        漱玉每说一个字,裴梦瑶就亲他的一下,弄得漱玉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终於明白,自己受了那麽多苦,为的不过是来到裴梦瑶的边。

        裴梦瑶蹙起眉:「发肤,受之父母……」

        低堕绿云髻,欹垂红玉簪,漱玉合上眼睛,柔花凝睫,神色近乎虔诚,就像信徒接受甘霖的洗涤。?

        他只是说了一半,好像这才想起漱玉的世,想起珠阁的种习俗。

        漱玉见裴梦瑶的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臣妾……听说乐府令大人的家里有一个画匠擅於刀圭刺青,臣妾想请他进,为臣妾的伤疤刺青。」?

        「陛下……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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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梦瑶定定地看着漱玉半晌,说:「朕明天下旨,把水镜阁的物送到望舒殿吧。」

        「说来听听。」裴梦瑶把漱玉的鬓发别到耳後,亲了亲漱玉的脸颊。

        漱玉转念一想,这些金册的旨意由礼草拟,不过是歌功颂德的陈腔滥调,历代帝王的贵妃指不定也用着差不多的字句,自己的封号却是裴梦瑶亲自决定的,哪样更真实地反映裴梦瑶的想法,自是不问可知。

        自己何必苦苦追求两情相悦?

        因为没有得到裴梦瑶恩准刺青的旨意,漱玉唯有以画笔在伤疤上描绘梨花的轮廓,这颜料混入了太医局的珍贵药材,半个月也不会褪色,但见肌肤酥白云饶,纤腰玉,只堪盈盈一握,胁下一枝粉梨春带雪,格外香艳诱人。

        宝钗斜压两盘鸦,漱玉黛眉颦远山,梅花瘦雪梨花雨,使人本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臣妾出低微,却一直蒙受圣眷,这些也是臣妾该的。」?

        「今夜贵妃只需要专心叫床就可以了。」裴梦瑶着漱玉的耳垂

        裴梦瑶脱下指套,张开掌心,出那个光秃秃的伤疤,叹:「朕也有一个伤疤,比贵妃的难看得多,难贵妃会嫌弃吗?」?

        障风罗幕皱泥金,遮坐银屏度水沉,二人一同读完了整本金册,裴梦瑶耐心地解答了漱玉的每个疑问,还教引着他在玉版宣上写了几个较为困难的字,漱玉一直言又止,最後还是没有问起为什麽裴梦瑶要以「嫣」作为封号。

        苏合欢宝帐上,一百二十凤凰罗列明珠,锦铺翠被灿烂,裴梦瑶解开漱玉的聚芳百花带,罗襦下是一薄如蝉翼的乘云绣银丝纱,折印启湘纱,映着雪凝酥的肌肤,偏偏胁下却多了一伤疤。

        漱玉正要下跪谢恩,裴梦瑶忽地拦腰抱起漱玉,绕过螺钿雕漆彩漆丝绢绣江南夜宴画屏,然後把漱玉放在用来小歇的描金穿藤雕花床上。他把漱玉抱在怀中,下颔抵着漱玉的发旋,轻柔地:「漱玉,跟朕说实话,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为什麽那麽不开心?」

        裴梦瑶想要碰漱玉的伤疤,漱玉不自觉地侧躲避,柳弱不胜愁重,胭脂淡抹微酣醉,他的声音细若蚊鸣,说:「臣妾……想求陛下一个恩典。」

        只要能够守候在裴梦瑶的左右,哪怕只是繁花盛开里最毫不起眼的一朵,哪怕开到荼蘼的日子指日可待,哪怕一切的疼爱只是出於感动,曾经得过他的怜惜,此生已经足矣。

        绣围春水锦笼山,帘影筛金线,漱玉埋首在裴梦瑶的前,香榴裙衬地,终於忍不住幽咽地:「陛下,对不起,是臣妾的不好……总是不听从陛下的旨意,让陛下左右为难……」

        想到这里,漱玉不禁远山暗蹙双眉,觉得全是自己的不是,让裴梦瑶如此为难,最後只能赐予这样一个不不类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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