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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陆

        空蒙雾雨,残红片片随波浪,梦魂飞断烟波,裴梦瑶拂去漱玉肩上的梨花,缓缓地:「现在住在望舒殿里的是朕的嫣贵妃,是梵苍祈家的养子,他能够因病暴毙,你的人生却能够有新的开始—朕可以赋你一个闲官,你喜欢什麽样的女子,朕也乐意为你赐婚。」

        漱玉从来也是无家可归,没有人期待他,没有人等候他,没有人喜欢他,京城万家灯火,芸芸苍生,从来没有一扇门是为了漱玉而打开的。

        一帘棠梨花雨,漱玉的垂得更低,鬓云欺翠卷,蝤蛴领上诃梨子,绣带双垂,领珠襟翠争辉,金球斜嚲雪梅枝,满衣花影碎。

        他明白的,裴梦瑶并不讨厌自己,他只是无法喜欢自己而已。

        他作为一个君王却被娶了男为妻,碍於男护驾有功而册封为贵妃,这自是大失统的事情,成了帝王的污点,有违古往今来的德礼制,绝对不该在史书上有哪怕一笔的记载。

        「朕不想把你关在深里,让你愈来愈憔悴,你……可曾想过出?」

        二人的距离很近,漱玉不想让裴梦瑶见到自己的泪满面,便别过脸不看他。

        兰台霏雾,罗裾薄薄春水染,漱玉很快便被雨水浇个透。他的子本就孱弱,每逢雨天胁下的旧伤便会发作,现在他浑冰冷,唯有旧伤火辣辣地作痛,他只能死命地咬着下,使自己不要晕倒过去。?

        裴梦瑶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终究无法接受这种倒错的情感。

        他什麽也不想要,就算痛极了,就算遍鳞伤,他还是想要留在裴梦瑶的边。

        比起当初直接赐死漱玉,现在裴梦瑶至少指了漱玉一条活路,虽然是把漱玉远远地逐出中,却也是不忍看着漱玉死去。

        裴梦瑶走到漱玉的面前,微微倾斜油纸伞,为漱玉挡着雨水。他弯看着漱玉,叹息:「漱玉,朕知你在里过得不开心,每次见到你强展欢颜,朕……也很不好受。」

        如果没有裴梦瑶,漱玉能够到哪里去?

        那已经是漱玉的极限了,他拚尽全力也无法再前行一步,高攀一点,跟凤凰并肩同行,他甚至是在拖累着凤凰的脚步。

        就是这仅剩的一点温柔贴,使漱玉更是无法割舍,他宁愿裴梦瑶直接一纸密旨赐死自己,那以後他就不用为了这一点温柔患得患失。

        裴梦瑶永远不会知,漱玉的憔悴不是因为深的生活,也不是因为为男人却被承欢下,在遇到裴梦瑶之前,漱玉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了。

        漱玉早已是不必要的,甚至是多馀的,只会对裴梦瑶造成负面的影响。裴梦瑶明明可以过河拆桥,借个由除掉这个碍眼的男妃,或者任由漱玉在望舒殿里中自生自灭,郁郁而终,他却要给予漱玉最为宝贵的自由。

        终於,漱玉深深地了口气,他匍匐在冰冷的铺地上,珠泪恰同春水涨,洗烟凝向清晓,低低地:「臣妾……谨遵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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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密洒轻笼,遍柔枝香更,裴梦瑶的语气是如此柔和,柔和得像春风拂过脸颊,却使漱玉再也无法承受。

        裴梦瑶顿了顿,浅笑:「朕的那麽多嫔御皆是花容月貌,你难不为之惊艳吗?你难不希望也有红袖添香的时刻吗?」

        每句话,每个字,也是一柄断发的匕首,把漱玉的一颗心划得血肉横飞,来来回回地提醒着他,他是真的不被需要,而且快要招来裴梦瑶的烦厌了。

        忽地,雨水好像消失了,只有一些雨珠还在断断续续地沿着漱玉的乌黑发梢落,他看见万字芝花纹汉白玉铺地上浅浅的伞影,也看见裴梦瑶的珠履。

        漱玉合上眼睛,涓涓珠泪划过眼角,琼腮微腻,似凝酥初点缀,泪水入冰冷的雨水里,一滴滴沿着下颔落到水洼里。

        漱玉从来没有败给哪个女人,他只是败给自己作为男人的份罢了。

        漱玉恬不知耻地赖在望舒殿里,不过是因为这里是凡间最接近凤凰的地方,即使他赔上一生只能接着一没有温度的凤羽。

        裴梦瑶半跪在漱玉面前,任由自己的深紫绣祥云纹蔽膝被彻底弄,他伸出革指套,抬起漱玉的下颔。

        二人之间一片沉默,唯有春雨犀箸细敲,花瓷清响,梨花柳絮飞撩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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