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哑着嗓子哭骂：“都说了我是小灵猫，没有大灵猫那么大的香，你分明就是刻意折磨我。”

        “想他老人家了，过来看看。”

        ＊＊＊

        “师尊在吗？”

        “这个……哈哈……”他讪笑，“搞错了。”

        章玉泽莫名其妙：“怎么就成了你的，我前天就捉到了。”

        此时，从深传来一声哀嚎，他抓住正巧路过的师弟程小江，问：“章玉泽在哪儿？”

        章玉泽奇：“你以为是谁？”

        谢延秋摆手：“没有，没谁。”

        他一脚踹开门，大吼：“住手！”

        章玉泽笑：“我这就送你上路，让你不再受折磨。”

        他在蜿蜒的山腹疾行，碰到很多认识的或不认识的捉妖师，他们手里牵着半死不活的妖物，有些明显被打回原形，那些还维持人形的妖们眼中尽是绝望，有的还闪着泪光，楚楚可怜。他突然想起孟萦被擒住时，也是这样，哀求地看着他，紫水晶似的眼睛里着无穷的凄楚。

        他不解：“就这么杀了吗，为什么不送去炼丹，多可惜。”

        妖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忽然被一条闪着蓝光的线缠住，越收越紧，最后瞪着眼睛断了气。再看那魁梧的形也慢慢起了变化，人类轮廓逐渐缩成一只绵绵的小兽。

        谢延秋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转移话题，反问：“你这是在什么手术吗？”

        谢延秋一愣，算算日子不太对，这才仔细看台子上被捆着的妖，五大三胡子拉渣，脸上布满泪水和大鼻涕，下被刀子划得血肉模糊，散发出阵阵腥臭。

        谢延秋看到刀尖上还滴着血，火冒三丈，快走几步把人推开：“这人是我的，你也敢动？”

        程小江一脸惊恐：“就在治疗室，你别去，可吓人了。”

        章玉泽这个人向来无利不起早，以往捉了妖

        章玉泽扔下小刀：“想刮点香下来，结果这货是只小灵猫妖，香小的可怜，白费功夫。”

        谢延秋心差点出来，就往里面跑。孟萦是他的，香也是他的，他还要卖钱过真正的富贵日子，怎么能让章玉泽这黄贼截胡！

        他来到最里面的治疗室，从门上小窗里看见章玉泽背对着他，正站在一个手术台一样的铁床前，不知在鼓捣什么。

        谢延秋忽然心里一阵难受，一想到纤细的孟萦正在遭受折磨，就产生出莫名的痛苦。

        “谁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在被窝里享受吧。”闻溪手掌随意拍在谢延秋的肩上，一团火旋即烧着了衣服。

        谢延秋心太好了，正巧可以到转转，刚想顺着大路往山腹走，又被叫住：“别进去了，里面乌烟瘴气，章玉泽捉了只灵猫妖，正活取香呢，弄得血淋淋的，我都出来躲着了。”

        谢延秋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导他：“唉，你也老大不小了，思春是正常现象，可千万别憋坏了，我电脑里有好几个G的视频，你看不看……”

        火苗熄灭，衣服完好。

        “那你这么心急火燎的跑来干嘛？”

        “不在。”闻溪凑近闻，“你香水了？”

        “你找他有事？”

        闻溪材高挑匀称，五官端正，一看就极富正义感，答：“什么话到你嘴里都能变味，我这是放空自己，你少胡说八。”

        章玉泽吓了一，回过问：“你干嘛啊？”手里还拿着小刀。

        又一声惨叫。

        “他访友去了，这几天都不在。”

        “呵呵，买来瞎玩的。”

        “啊啊……”谢延秋赶紧灭火，然而拍打几下后又笑嘻嘻抬起：“得还真，我差点被唬住。”

        经过这么一打岔，谢延秋也就没能潜进闻钺办公室去看其他珍本卷轴，而是一直琢磨那只小灵猫妖的话。

        谢延秋登上拾仙岛时已是下午，码有很多人等着离岛，熙熙攘攘很热闹。他走了几步，就见闻钺之子闻溪站在不远远眺海面，笑着打招呼：“发什么呆，思春了？”

徒，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守卫开始还拦过，但闻钺默许的态度表明一切，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可惜，已经物尽其用了。”章玉泽似笑非笑，用纸巾净手上血迹，也不回地走了。

        “小小警告，要是下回再胡说八就真烧。”闻溪望向高高的山――那里面都被掏空了，成为基地的天然屏障――问他，“你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