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萦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还有如此恬不知耻的人，对出租车司机说了个地址，然后：“你就这样伤着吧，没人救你。”

        谢延秋是真想去，哎呀哎呀乱叫唤，把铁链子弄得哗哗响，喊：“我憋不住了，你要不给我解开，我就你床上。”

        谢延秋哎呦一声，捂住大叫，眼泪都出来：“你轻些。”卷起，膝盖上乌青泛着血点，有的地方还破了，结着血痂。

        “我是妖就该死吗，我从没害过人，你这是滥杀无辜。”

        孟萦指着铁链说：“你把我放了，我也把你放了，怎么样？”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脚上竟栓了个铁链子，一直锁到床脚，额倒是缠满纱布，碰一下就突突着疼。

        车内，他让谢延秋靠在上：“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欠你人情？”

        话音未落，孟萦冲进来，指着鼻子叫：“你敢！”

        “不用，小伤。”

        谢延秋不置可否，昏昏沉沉的，已经听不见孟萦说什么，在一路颠簸中昏死过去。

        在负罪感中，他把心一横，又折回去拉起谢延秋，钻进一辆等客的出租车，快速驶离。

        孟萦说不过他，手狠狠砸在他上：“强盗逻辑。”

        “谁让你是妖的。”

        孟萦点，没好气：“本想给你送医院的，谁想到你这么无耻。”

        “休想！”

        “不怎么样。”

        “你可是要杀我的人，咱俩到底谁残忍。”孟萦转走出屋，坐在客厅沙发上，不再理他。

地上的人犹豫了。谢延秋磕破了，额上一片血，兀自呻，怎么看都十分可怜。围观者中不少人都在看他，视线戳在上，汇成无声指责，好像在说人家给你垫背可你居然能见死不救，真是无耻。

        “讨厌死了！”

        “你看你这么不合，我也很无奈，就只能全都取出来了。”

        “要不，你化出原形自己刮点香下来给我，我其实就想换点钱。”

        “憋着。”

        谢延秋笑：“你真好。”

        “你为什么非要杀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觉手腕一紧，再一低　，伏妖绳已经牢牢系住。他气：“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声音越来越大，钻进脑子搅动脆弱的神经　。

        孟萦知他是怕自己逃跑所以才拒绝，有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赌气：“我不你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活人总不能叫憋死。”谢延秋手抓带，作势就要松开。

        孟萦被得没有办法，只得去拿钥匙把链子打开，可钥匙还没碰锁眼，铁链就消失了，他惊讶地看着谢延秋，意识到被耍了：“你早就自己弄开了，为什么还要找我？”

        谢延秋哈哈大笑，不知为什么，很喜欢看孟萦生气

        “好玩呗。”

        “诶，同样是死，可感受不一样啊，章玉泽太野蛮，我要是取你香，怎么着也得是打了麻药再动手术，可舍不得你受罪。”

        “别啊，你先把我解开，我要去厕所。”

        外面嘈杂一片，女人的叫骂声，小孩子的吵闹　声，商贩的吆喝声，汽车驶过时的喇叭声……

        谢延秋睁开眼，灰色的房，斑驳的墙，破旧的桌椅，下的铁床得要命，冷凄凄的空气里飘着暗香。

        谢延秋却乐了：“别说的这么无辜，我还不知你怎么想的，因为不想欠我人情所以打算把我送医院，然后趁机溜走，对不对？”

        “你醒了正好，喝点水吧。”孟萦从外屋出来，手里端着碗。

        他接过碗，一饮而尽，说：“你家？”

        “当然，毕竟要不是我来，你现在早就是只死猫了。”

        ＊＊＊

        “真残忍。”

        孟萦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说也是给他当的肉垫，语气缓和：“你解开咒，我到楼下给你买点药去。”

        谢延秋心里念个咒，绳子隐去，说：“只是防患于未然，离我十米内可以自由活动，但十米外就……呵呵。”

        “是灵猫。”孟萦不高兴，“你还真会往脸上贴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般狼狈。再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落你手里我迟早也是死，我为什么要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