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稍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小七抬看我：“你醒了？”

        “你是不是胖了点？”

        我从一座山翻过另一座山

        “胖一点好看。”

        我爬上最后一座山的巅峰

        他又高兴了一点。

能为零。

        他有些恍惚，神思不知飘去了何。我有点担心他，不由轻轻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他的睫在星光下轻颤，眸子变幻出光陆怪离的色彩。我情不自禁隔着手掌吻了他。

        我埋葬了海怪，斩杀了巨龙

        “你不写了吗？”我问。

        我皱了皱眉：“……儿童文学吗？”

        “我很想很想你。”

        他从我上翻下来，那张纸还搁在我上。我拿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

        “喂……”

        “才没有呢。”

        “呐，June……”他撒时，语气小女生的，“我想出一本书。”

        都破产了还有心思研究印刷工艺啊……我懒得戳穿他的谎言。有些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常常觉得他说谎

        “我不来酒吧里找你的这段日子，你想不想我？”他贴着我的脸，黏黏糊糊地问。

        “其实我们都生活在一本书中。”

        “我说我没有。”

        小七这人有点神经质。对于他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我见怪不怪。

        “我没有，我只是……”他顿了顿，“June，我很好奇，难你从来没有产生过类似的想法吗？”

        “不是。”

        “唔……”我还是觉得困，“你别压着我。”

        “什么想法？”

        “你的诗集？”

        不过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他其实没那么喜欢笑。

        我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小七趴在我上，把一张林纸搁在我膛上写诗。

        他俯下子咬我的脸。咬了一口好像舍不得，又用尖轻轻地他留给上面的齿痕。

        “写来写去还是只能写出这些话，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无趣。”他，顺手按掉了床灯。房间里的星空纸在黑暗中亮起来。这是冬季轨的全息投影，太阳稍稍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地球像一颗透亮的水晶球，一颗彗星过边缘，烧起一团大火。玫瑰宾馆的套房在装饰主题一向得不错。

        “我没有笑话你。”我解释。

        他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笑了起来。

        “一会想，一会不想。”

        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我感觉他恢复了一些神。

        小七的字很清丽。他偶尔会展很文艺的一面。酒吧里很多熟客都叫他文学少女。他居然还喜欢这个外号。

        “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你很想很想我吗？”

        我们完第二次，便在床上歇了下来。

        才发现自己一直困在一本书中

        “我还没想好出什么书，我只是……只是前段时间研究了一下印刷工艺，我觉得很有趣。”他低着。

        “我知。”

        他虽然下面那个，但在床上掌控很强。我经常被他吃得死死的。当然，我被他弄烦了，架也没少和他吵。虽然我俩很快就会和好。

        “去你的。”他笑着骂我，夺过我手里这张纸，细细折叠起来，然后压在床柜上。

        他总是笑。

        我觉得他心不在焉的。他看向我，眼珠子动了动：“就好像……我们诞生，死亡，都在一张编织得密密麻麻的网中。书中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然而创作者早已编辑好故事的开和结局，我们的人生就是一页一页往下翻阅，就像轨上的星，顺着既定的轨迹走……”

        他忽然推开我，翻跨坐在我的上。我下意识扶住他，不让他歪下去。

        他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他的脸背着光，我瞧得不大清楚。

        “可我觉得你生气了。”

        小七很喜欢骑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