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无法在这个状态下分辨他是谢如圭还是谢如璋。甚至他的面容在黄色的灯光下也是模糊不清的。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好。是他的手很，还是我的表太？

        我：“发烧的话，把我放进医疗舱里‘叮’一下不就好了么？”

        “你要知，医疗舱是当年人类逃到太空后，由机人发明的玩意，太过效率化对人类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人类还不是活下来了。

        我：“可是我现在很难受。”

        他：“你可以跟我说，我会照顾你。”

        “你说过你只是一名律师。”

        “我没有说过只是。”

        好吧。

        我听见了雨声，问：“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他说：“只是风过树木。”

        我顿了顿，：“地上城没有树木。”

        “我说有便是有。”

        我沉默了一会，问：“你是谢如圭吗？”

        他笑了：“你是更喜欢陪在你边的是如璋吗？”

        可能会轻松点吧，但是他肯定会想法子戏弄我。我不知。发烧的脑子实在迟钝得很。我却没有感到不快。或许有光明正大的借口让我不用去思考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反倒把我从这么多天来的烦闷和压抑中解放出来了。我说：“前些天我和他聊了不少事情。”他点点，：“他都和我说了。”

        是吗？

        窗外的气息漉漉的，果然是下雨了吧？可是他总不至于在这点事情上欺骗我。或许是已经下过一场雨了。

        “你和他一样，一点都不惊讶。”我。

        他：“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像你们那么坦然。”

        “太坦然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圭，我想知你的看法。”

        他看着我：“为什么呢？”

        我：“你有时候，会让我想起我的父亲。”

        他又笑了：“但愿这句话不要传到裴温南的耳朵里，他很瞧不上我。”

        我讶：“你们认识吗？”

        “我们曾经和他谈过动物园走私的生意，当然，结果是谈崩了。他太过理想主义了，我们本合不来。”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用“理想主义”来形容我的父亲。

        “这么说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我是谁。”

        “那倒不是，只是事后才想起来。”他看着我，“虽然你长得很像你的父亲，但你给我的感觉，和他很不一样。”

        我好奇：“你觉得我怎样？”

        他：“你非常可爱。”

        我皱眉：“你在敷衍我。”

        他笑：“怎么会？你好像一诞生下来，就是一个懂得如何讨人欢心的小东西。”

        “我可不知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我总是惹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