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了一下，才接着：“那时我随手救了他们，又随手给了他们地下拳击场的入场券，心里想着的却是挣扎吧，努力活下去吧，说到底也不过是想看他俩笑话罢了。可是后来我在教父内争权失败，却是他俩救了我，就因为我曾经给他俩施舍过那么一点出于恶念的善意……”

        “如今，我还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得到了一丝气的机会。”

        英生看着我，自嘲般笑了笑：“其实我真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人，有时我也搞不清楚，  我到底是为了感激当年的恩情，才决定保护他们，还是因为知我保护他们可以让我获得某种利益，所以才一直让他们留在我的边？June，你总是问为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是我自己都想不明白。”

        一瞬间，好像有风从我的里过，带着血腥和铁锈的味。

        我想，其实我错了，英生确实是一名普通人，庸俗透了，自私透了，贪婪透了，但是偏偏……偏偏还有那么一丝心和温柔。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当年的他为什么会在教父组织争斗中落败。既然你想上位，又何必分出一抹心思，去可怜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人呢？

        他还不愿承认，真正可笑的人难不是他自己吗？

        我静默许久，：“英生，你可以利用他们。你也可以……利用我。”

        他又笑了笑：“你以为我不曾利用你吗？”

        “……是因为形势变了。”

        “是的，所以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不会抛弃费尔加和金？或许等到他们再也无法给我带来利益，我就会明白了吧？”

        “就和你现在决定抛弃我一样。”

        “没错。”他抬手，踌躇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脸。他的动作很轻柔，让我想起我在酒吧里留宿的那个晚上。

        我差点要妥协了。我猛地想起一事，强：“不，英生，你还不够了解我。”

        英生温柔地笑：“June，你不用这样。你不是九龙寨大小姐，你不需要在七公子和我当中选择其一。目前七公子还不知我是九龙寨的暗桩，我也不知他手里有多少底牌，但是这样的局面已经好得出乎我意料了。我需要出更多实绩，获取九龙寨的支持，同时我也不能再失误了。”

        他见我要说话，对我摇了摇：“June，有时候我真的感谢你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你总能引形形色色的人围绕在你的边，但是没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你对七公子的特别差点让我以为你要和他在一起了，幸好没有。我不得不承认，我一度沉迷你带给我的这种感觉。但我又一种预感，七公子总会得到你的，没有哪个年轻人会拒绝他所爱的人提出的要求，所以，我需要你离开了……”

        我大声：“不！你错了！”

        他被我吓了一。

        我：“英生，我承认你的猜测在一周前或许是奏效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大大不同了。”

        他皱眉：“June，你把我搞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