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地看向她，犹豫了很久，也没能把那句差点到嘴边的问话吐出来。

        “只是凑巧罢了。”

        所以才举办纪念活动吗？

        “June。”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偶’Aya是五十年前全息主脑“鹅”暴走后，第一个失控的程序，就是它掀开了“血色嘉年华”的帷幕。当时去参加它演唱会的观众，全脑死亡。

        她：“我知。你只是年纪小，经历得少。”

        金：“山下紫博士最初设计主脑‘鹅’，并不是为了全息系统这个项目，而是为了九龙寨的陆夫人。”

        这，我还真不知。

        我：“我又不知。”

        印象中的金很少直白地表达她的喜好。在今天之前，她在万圣节时强地不让费尔加对她的创作说“不”，是我认识她以来情绪表达最激烈的一次。

        “九龙寨？”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这一代人是不是连‘那个传闻’都没有听说过？”金忽然问。

        她便没有再说话了。

        “是的。”金缓缓，“据说九龙寨的陆夫人是山下紫博士的情人。那一年，陆夫人十八岁，山下紫博士决定为她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最初的主脑‘鹅’，就是一个用来讨人欢心的小程序。”

        她：“很快就到圣诞节了。”

        她突然叫我一声。

        我竟不知如何反驳这么微妙的一句话。

金说：“很好听。”

        我想了想：“是的，不到两周了。”

        “Aya？”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金竟然就是当年“血色嘉年华”的幸存者。

        很奇妙，我的心情竟在这一刻轻松下来。尽金刚才说的都是一些古怪的好似呓语的话语，但是我俩之间的氛围很好。我没有感到昨天与老板共一室时的窒息，那种因外力无法靠近，只能被生生撕扯开来的痛苦。

        我如实：“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金换好衣服出来，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她平常的样子就是没有表情。突出一个词――“无聊”  。我看见她正细心拭着红酒杯。非常奇怪，我心里不安和紧张的情绪竟因为她这一刻如常的态度和姿态而得到安抚。我斟酌了一下言语上的用词，：“我刚才在商业街上见到你了。”

        倒是金坦然：“我知你想问什么。是的，我见过她。当年，她就是以‘黑天鹅’的姿态降落在我的面前。”

        “一个凑巧诞生的AI，凑巧成了神明，人类给她爱意，她却杀死了爱她的人类，最后被人类反噬，凑巧地死在基督的降临之夜……”金看向我，“你不觉得这像一个寓言吗？”

        金难得又笑了：“可是山下紫博士逝世后，暴走的主脑‘鹅’生成的破坏程序‘黑天鹅’，可就是陆夫人的模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判断她现在的情绪。我：“我刚才那番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我心里顿时不舒服极了。我问：“你喜欢它？”

        金对上我的视线：“我为什么要恨她？她

        她抬眸看我：“是吗？”

        金反问我：“你为什么要用it来称呼Aya？你刚才不是正哼着她的歌吗？”

        “……”

        “‘鹅’被销毁的那天，也是圣诞节。”金喃喃。

        她：“主脑‘鹅’唱过这首歌。”

        我不明所以地应：“诶。”

        金顿了顿，又：“其实更准确来说，是主脑‘鹅’的程序之一，‘人偶’Aya唱过的歌。”

        我觉得金今天的状态怪怪的。我记得Touch说过，金一直很怀念全息时代。或许这就是原因。可是我和金早已不是过去里那种单纯的关系了。因为英生，因为费尔加，我和她之间的相也变得别扭起来。我不确定要不要开口向她询问如此隐私的事情。

        我惊讶地看着她。

        我下意识问：“你不恨它？”

        我嘟囔：“这听起来像是上每期推荐的八卦消息。”

        金却因为我这句话难得笑了笑。

        我问：“这是有什么义吗？”

        “……什么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