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x终于笑了笑。

        我怔了一下。

        “啊，不是。”我连忙，“我是想买来送给我的朋友，只是下不了决心。”

        “是吗……”

        “哦？”

        我想了想，答：“我今天不用值班。你是想和我去喝一杯吗？”

        Nova怎么会不好呢？他好得很呢。他唯一的烦恼就是他的客人又向他提出过分的要求。可从那一晚看来，如今他连这个都不用担心了，过得可谓是逍遥又自在。

        那是一个很疲倦的笑容。

        巨幕里的虚拟歌姬蓝正在歌唱，宣传最新专辑的广告像花灯一样闪过。

        我问：“你最近怎么都没有去酒吧里坐坐了？”

        “那……你呢？”我问。

        他瞥一眼价格标签，了然。

        “你待会有空吗？”Rex忽然问。

        我不知Nova为什么不拉他一把。可是现在他确实向我求救。

        他很久才冷静下来。我不知他将这情绪憋了多长时间。我没有问。他开始吃糕，一勺子一勺子地往嘴巴里送。他骂Nova是混，也骂他的妹妹，他的家人，他的上司，还有这个总是背锅的地球。

        我多半猜到他是有话对我说，所以才会叫住我。可是如今的我还有关心别人，帮助别人的能力吗？才不过一个月，我连自我都抓不住了。

        他果然又笑了。

        我顿了顿，说：“那好的呀。”

        我主动抓住他纤细的手腕，他的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手指柔顺地牵过我的手。

        我很想问他，他和Nova之间到底怎么了。他的眼神那么忧郁，就像没有稀释的蓝墨水。我抚了抚他的睫，他颤动了一下，子下意识往后仰，一下子摔倒下去。虽然很不厚，但是我还是不禁笑出声来。他着凌乱的金发嘟哝着从地上起来。我向他伸出手，他迟疑了一下，拇指划过我的掌心，就像一只冰凉的小虫。他忽然吻住我的手指。我的心仿佛一瞬被柔的肉垫按住。我安抚他，说：“没关系的，Rex。”他的泪水淌在我的指甲上，服务生听到声响赶过来，我向她比了一个“嘘”，让她离开。

        我好奇地摸了摸这株植物的叶子，Rex问我要什么咖啡，我说：“摩卡就很好。”我们还点了华夫饼和冰激凌糕。我很喜欢这家甜点的味。Rex一直看着我吃，也不声。

        Rex“嗯”了一声，听不出当中的意味。

        新咖啡厅就在FLOWER广场附近，里是旧纪元工业风的装潢，有着故意旧的墙和冷峻的装饰，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我故意把这个字的音节拖长。

什么工作，我到这附近逛逛。”

        我的心被揪住了。我想，我果然还是希望别人看到我的时候能开心起来。我没办法对除自己外的所有事情都无动于衷。

        Rex主动帮我拎了手上其他袋子，笑着：“我觉得你这句话有夸张的成分。”

        我们穿过人群，在圣诞色的海洋中行走。

        他点点：“这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咖啡厅，糕很不错。”

        Rex是不太爱笑的。他这会笑，多半是希望自己不要沉浸在某情绪中。

        我接过售货员递给我的装着蓬蓬裙的购物袋，轻快地走过去碰了碰Rex的手臂：“那我们赶紧去吧，我从上午一直折腾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我如实答：“提了一些。他说……你和他分开了。”

        他看上去确实很糟糕。

        我要了一，着又甜又苦的摩卡。我加了很多类伴侣，撒了很多糖。Rex连我都骂上了，说他有段时间想来酒吧里找我，却好巧不巧碰上酒吧整改。我没有给他留下联系方式，他找不到我，愤地在自动贩卖机踢了两脚。他居然如此地描述他的幼稚行为，可见是真的气坏了。我又笑了。他托着腮帮看着我，用华夫饼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后橱窗里的裙子，犹豫：“你交女朋友了？”

        我问：“你妹妹的怎么样？”

        他把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脚尖：“我最近很忙。”

        他没有回答。

        我知就算他回答了我，我也是帮不上忙的。说了，也不过是徒增另一人的烦恼。我看回橱窗里的这条蓬蓬裙，决定把它买下来。生活还是过得开心最要紧。其他的事，想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Nova和你提过我的事情吗？”他问。

        Rex：“没什么大碍，她当时只割了很浅的口子，不过看着吓人罢了。最近她加入了一个互助小组，脑子总算正常了一些。”

        我：“还是老样子吧。”

        “他……还好吧？”Rex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