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出他来，代号“Lape”，“图书馆”的另外一名理员。

        “什么产品？”理者问。

        有人从一个隔间里探出来，叫了我一声。

        大家都是抱团活着而已，连互相取都不到。

        我：“她逃到这里来了，我前几天在月亮公社的地盘见到了她。”

        “理者”抬看了我一眼。

        “嗯……你是她的前任客吗？”理者问。

        “我想查一件五年前的货物。”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早上十点半。

        我回到宿舍楼里，越想越烦闷。Aphro的失踪，低科族的敌意，公社成员的冷漠……我在吊床上躺下来，大雨中，四周一些低微随意的嘈杂声，像蚊虫一样，在我耳边嗡嗡。我在城外的寨只待了三个多星期，与Aphro交情不深，但是我闭上眼睛，总能看见她，看见她在一片黑暗中抱着那盆枯死的植物尖叫着，仿佛有什么在吞噬着她。但是所有人都看不见，所有人都装作自己还睡着，所以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疯子。

        他是不是查到Aphro的商品登记信息了？我定了定心神，回答：“不是，只是认识的人。”

        “YK400系列……好老的型号，现在已经停止生产了吧？”理者心不在焉和我闲聊了几句，“五年已经超出我们的产品追回期了，你有交易记录吗？”

        “它的芯片定位。”我。

        “一名保姆型Lilith，IKE集团旗下的爱科技公司在十五年前生产的面向中高档收入家庭的YK400系列。”

        城外的寨网络并不发达，还有像低科族那样坚持传统生活方式的群，但是他们对一些非法物品仍然有需求。有些产品供应商，为了绕开督警的检查，也会在城外的寨设立黑作坊。因此猪笼组在交易市场建了一个半公开的据点，是黑市的线下入口，专门给寨民提供人工服务。

一堆暴民的低科族隔着棚屋的裂相对，彼此之间虽略有摩，但大分时间都相安无事。除此之外，就别指望太多了。

        “别去无谓的事情。”他说，“我不想你也被判亵渎罪，驱逐出公社。”

        “交易前就跑了……那你还找它干嘛？”理者又看了我一眼。

        这个地方并不好找，外壳也是一间酒吧。我出示红丝绒银行卡，顺利得到了入场资格。

        我不待他说话，下到地面，上雨衣的帽子，就离开了月亮公社。这次，我终于顺利穿过了低科族的地盘，来到鱼龙混杂的交易市场。

        我想了想，决定不等鲨鱼的消息了。我从吊床上起来，换了一不起眼的衣服，套上另外一件灰扑扑的雨衣，　带上阿廖沙的红丝绒银行卡，攀着绳梯下到地面。

        “她在交易前就从黑市上逃跑了。”我，“可以查商品记录吗？”

        理者挑了挑眉：“好吧，不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查找它的信息，既然它是未出售的货物，爱科技公司也不打算追回它，那就不涉及隐私问题，我可以给你提供它的详细商品信息，你想知什么？”

        理者努了努嘴巴，想了一会：“嗯……我不确定我们登记货物时，在它后颈戳进去的标记芯片现在是否还起作用。你要知，五年时间已经超出了我们的产品追回期了。何况，产品自己也很有可能已经将这块芯片取了出来。”

        “Prome。”

        我停顿了一下，：“不用担心，我只是在值班前出去逛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