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穿着衣服，也不是特别赤的艳照，可以这样的方式暴在公众视野下，他快窒息了。

        被封锁的记忆像咬破绳索的野兽，正嘶吼着像他冲来。

        他厌恶地揪住发，无法控制地啜泣起来。

        深夜，严冰回来了，买了两盒快餐。

        严天垚脸色煞白，呆坐在椅上，他亮起手机屏幕把那张照片给严冰看：“你应该知是怎么回事。”

        严冰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淡笑地坐到他对面：“心疼他了？”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天垚突然怒吼一声，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对严冰吼过，连严冰小时候也没有过——充满了愤怒、怨恨，以及少有的男血气。

        严冰愣住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脸上的笑容逐渐被阴冷代替，沉声问：“你就这么在乎他？”

        严天垚狠狠咬住下嘴，破了，血填满了干裂的纹，抱痛哭。

        严冰的眼神冷若冰霜，心痛得早没了知觉，他把快餐猛地砸进垃圾桶里，尽量保持理智：“告诉我，告诉我你有多喜欢他，好让我死心。”

        “我、我不喜欢他……”严天垚泣不成声，“只是好感……”

        “那你他妈还哭？！”严冰的脾气无法控制地冲上来，一脚踢翻垃圾桶，恨不得掐住他脖子，掐灭扰得他心烦意乱的哭声。

        严天垚尽力克制住哭声，可断断续续的啜泣还是穿过齿，像针一样扎进严冰的耳。

        严冰想掀桌子了，但这是唯一一张吃饭加办公的桌子了，他一气之下只能把踢翻的垃圾桶当足球一样踢飞，垃圾撒了一地。

        他上前揪住严天垚领子，喊：“去找他啊！跪在他面前求他！说你忘不了他！说爱他！你什么都没错，以他的格会收留你的！”说着他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重重压在墙上，重的呼落在严天垚脸上，“现在就去找他！他可是张少亦，你儿子没钱了，他的人多爽，他妈能挨又有花不完的钱！！贱货！”

        严天垚拼命摇：“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严冰猛地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却在手掌即将碰到脸时刹车了，看着下的男人哭红的双眼，想起叶非，想起倒闭的公司，一切都在离他而去，包括严天垚，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突然干笑一声，翻过严天垚，后背也贴在墙上。他盯着被油烟熏黑的天花板，死气沉沉地说：“我说真的，你吧，去找张少亦，跟着我只会吃苦，我祝福你。”

        屋里安静了，只有严天垚吞咽口水的声音，严冰颓废地走到桌前整理电脑包：“不对，应该是我，这里是你的地盘。”

        严天垚不停深呼，他以为自己经历那件事后不会再有大起大落的情绪，没想到忍了数十年，终于在今天爆发了。

        “别、别走……”严天垚上前一步，牙里挤出两个字。

        严冰自嘲地拉上电脑包拉链：“我什么都没了，留着对你也没什么用。”

        “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严冰梗着脖子，鼻子一酸：“我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