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应该还活着。

        张少亦拿起脚边一个纸盒，“你自己看吧。”

        张少亦疲惫地着太阳，“他不是说让我出张家吗？以后瑞达集团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你理。”

        “嗯，谢谢。”严天垚受若惊，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段恋情。

        “要是被他老人家知你还和前任约会……”

        “哥……”

        严天垚激动地爬起来，牢牢抓住他手臂，“难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我就这么个儿子！！我、我……”

        张少天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哥，他老人家不是为了你的取向生气，而是你一直瞒着他，如果尽早说出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发现了什么？”严天垚瞪大眼睛看着他，心加速。

        严天垚急忙打开，里面是严冰的眼镜，镜片上沾着血渍，还有一个被压烂的糕盒。

        严天垚实在找不到张少亦还对他这么好的理由，还是说他对任何一个有过关系的男人都这样？

        “爸找你呢，他老人家又在发脾气了。”

        张少亦盘坐回榻榻米，瞥了男人一眼，声音瞬间变冷了：“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静默数分钟后，张少天手机响了，一惊一乍地把手机给老哥看：“他老人家！”

        严天垚急忙坐起来，套上枕边的衣，“早、早……”

        严天垚低，跟着保镖离开。

        后面的话被抽泣声代替，张少亦面色凝重地抱住他，虽然他和严冰有过节，但在这个求同存异，兼容并蓄的时代，任何人都不会轻易致对方于死地。

        张少亦刚走，他发送的好友请求通过了，上收到一条短信：吃的上会有人送来，在严冰回来前你可以住我这，好歹有个照应。

        张少亦应了声，轻拍严天垚的背：“快去吧。”

        “拐进了一条小街，车被遗弃了，我的人去现场看了，发现了……”张少亦说到这没再继续。

        “没法跟踪这辆车吗？”严天垚反复对比这几张照片，“车最后停哪了？”

        “前男友。”张少亦脱口而出。

        “闭嘴，不是约会。”

        张少亦给自己满上果酒，淡淡：“不去。”

        “醒了？”张少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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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少亦不吭声。

        严天垚被安排在榻榻米里面的一套公寓内。透过落地窗能清楚地看见兄弟俩严肃地面对面坐着，气氛凝重，差不多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严天垚明显感到男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以及对他份的猜测。

面前，眉眼和张少亦有几分相似，扎着一个尾辫，前面微卷的长发挡在脸颊，穿得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像一位落魄的艺术家。

        但这些人为何用这么隐秘的方式劫持严冰？而且还得滴水不漏，看来这些人不但来者不善还非同一般。

        严天垚看见照片里那个熟悉的男人，俯靠在车窗前，像在交谈什么，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糕的图案，肯定是他特意买的抹茶糕。

        张少天默默点，突然声音放轻了很多，怕被别人听见似的，他指了指桌底下：“他就在楼下！车里！”

        “哥。”男人开口了，声音非常低沉。

        “没用的，警察能查到的未必有我多，我请的是着名的私家侦探，案发现场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连他都束手无策。”

        张少亦慌张地快速扫了眼那个号码，喝完最后一杯果酒，奈何从小被灌输了深固的百善孝为先的思想，只能脸色铁青地回去负荆请罪。

        “我错什么了吗？难我还需要为我的取向歉？”

        张少亦拿出几张路边监控拍的照片，铺在床上，指着其中一张说：“你看，在严冰失踪那晚，他上了这辆车，我上派人查了这辆车，结果是辆套牌的，不过从照片上可以看出严冰不是被上车的，他和司机攀谈了会儿，主动打开车门上去了。”

        男人是张少亦的弟弟，名叫张少天，刚回国瑞达集团就出事了，他的哥哥还被迫出柜，最近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张少天坐到他对面，略尴尬地问：“刚才那个男人……”

        中午，他在睡意朦胧中闻到了沁人心肺的橘香，睁开眼差点一声“严冰”脱口而出，却看见另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张少天嘴角上翘，笑起来有些憨：“刚才那个男人就是照片里那个吗？材看起来像的。”

        张少亦指了下放在床柜上的餐盘：“早餐。”

        “这……”严天垚脑中一片空白，随之轰地一声炸开了，“他被绑架了！！我要报警！！”

        这个问题没有纠结很久，他又拨打了严冰的手机，仍然于关机状态。

        “是他让你这么说的？”

        张少亦脸色瞬变，坐不住了。

        “他说的是气话，哥，跟我回去吧，和他老人家认个错，咱爸只需要一个歉。”

        接近凌晨，严天垚才睡着，睡眠质量很差，睡睡醒醒，直到天亮才进入了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