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苦笑：“你不信任我吗？又偷看我日记。”

        “那是什么？生怕我在外面偷吃？”

        “别说了！”严冰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向严天垚伸出手，“过来。”

        “如果叶非又回来找你呢？”

        “不是已经通过面试了吗？”

        “我帮你。”严天垚低，把脸埋了下去。

        严冰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慵懒地弓起背，落日变得刺眼，他闭上眼睛说：“爸，我爱你。“

        “爸……爸！”严冰无奈地抬起他脸，“你受得了吗？出门前说好那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了。”

        严天垚的眼睛突然酸涩无比，他了下鼻子，眼泪就这么下来了，因为那件事滋生出的自卑因子开始作祟，“是我不好，没能留住我的第一次，我、我真的反抗了，可他们人太多了，我打不过他们……我、我……”他越说越激动，“我被压得连手指都不动不了……”

        严冰不好意思地说：“瞎写的，瞎写的！留着度假去，后天就出发……”说完咬牙暗：烧了它！今晚就烧了它！

        严冰的眉忽然揪在一起，他摘下眼镜，沉默着不说话。

        “周末我可以陪你回去。”

        严天垚愣了下：“我……”

        “我无所谓，”说着严天垚轻叹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和我爱很别扭吗？如果没猜错的话，比起我，你更享受和叶非爱，”严天垚谈起这个男人就刹不住了，他也有他的占有，“今天我很想要你，你却没进来……我、我其实不喜欢用手……”

        严冰睨视他：“他把我害那么惨，我为什么还喜欢他？”

        “昨天回家我发现你又翻我电脑包了，那本日记本不在原来的位置。”

        严天垚无奈地挠挠：“不知这份工作能多久。”

        严冰放下椅背，强行把他抱在自己上，小声哄到：“嘘……别哭了。爸，你别乱想，我和叶非早过去了，我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当初我和他打得火热还不是因为他太像你了。我也没有嫌你脏，只是痛恨那群禽兽，我日记里写的那些多少有点矫情，你别当真——今天没进去不是怕又把你折腾坏了嘛，你也想早点结束，我们的会越来越合拍的，得够多的话……”

        “不后悔，怎么又问这种问题？”严天垚抓住他手，把靠在他肩上，眯起眼睛欣赏着落日余晖。

        “叶、你还喜欢叶非吗？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吧……”严天垚翻遍了儿子的日记，几乎每篇都会提起叶非，他没法不在意这个人。

        “现在？”严冰一脸为难，“这氛围……很难啊。”

        “X市的温泉酒店，可以看雪泡温泉，想去吗？”

        “怎么叹气了？不想去的话我就陪你待在家里。”

        “没啦，我在担心工作的事。”

        “所以这里急着打安定剂吗？”严冰隔着子他屁，“忍忍吧，来日方长，也不是非要现在。”

        “不是的。”严天垚突然坐直了，低紧握着拳。

        严天垚没动，盯着脚下的毯子，脑子里很混乱。

        严天垚深口气：“我说的只是我的猜想，也许我错怪你了——我想听你亲口否定我的这些胡思乱想。”

        严天垚想着严冰说的话，犹豫不决，五分钟后他说：“家里很多新家也是你刚换的，这还没住多久就要搬出去了……”

        “受得了，如果你不进来的话我又会乱想，又会想起你和叶非的事……”

        “因为……”严天垚难以启齿，他咽了下口水，声音轻了很多，“因为他比我干净。”

        严冰没接话，直到车开上盘山公路，停在山的车场时，他才说：“公司开业后我也不可能每天回去，你愿意和我一起搬出来住吗？我打算在公司附近买一套公寓。”说完他打开车，两人坐在敞篷里看日落。

        “抱歉。”严冰不知该说什么，唯一确定的是他今后不会在那本日记本上写东西了，他要烧了它，把日记转到电脑的加密文件里。

        “禁？原来你不是瞎写的？”

        严天垚胡乱地着眼睛，干泪，掌心蹭着严冰的裆，“现在进来……”

        “尽力就好，我们现在不缺钱——”严冰说着望着日落的美景，视线从初春橘红色的晚霞落到披着一金色的严天垚上，突然他思绪万千，“——爸，你后悔领养我了吗？”

间，我们去度假吧。”

        “他不是那种人，除非真的遇到大事急需用钱，不然他不会来找我的。”

        “交通不方便，离棚区太远了。我算了下，每天要花费近六小时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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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的人，也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你只要知这些就够了。”

        “度假？去哪？”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