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天命无常造化弄人，以前的报应总是要还的――陈步世想，可他又想到周一的姐姐去世了他都不知，更觉得自己实在是畜生，当社畜当习惯了，就连当人都当不会了。

云散。他摆摆手，示意周一进卧室，自个儿又坐在沙发上想了良久，才起去卫生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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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一滞，不知是收回手好还是不收回手好。

        不是晨，即使床榻柔阳光明媚，宿醉之后的让他疲于施展小弟弟的雄风，但是刚刚手放在周一颈侧的时候，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小弟弟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洗着洗着，陈步世又开始困了起来，他前一天早上七点半就起床了，到现在已经接近二十四个小时没睡，不困才怪了。他匆匆洗去上的酒气，胡乱了发，穿好睡衣，走进卧室。卧室的灯没关，周一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出半张脸，看上去睡得很熟，本来一直微皱的眉也舒展开来了。

        老弟哇，不要这么不会挑时机哇，和男人同床共枕就这么有神，怎么高中的时候没见过你怎么对男人感兴趣呢。

        “・・・都行。”周一说，他还没有缓过来，总觉得痛的要死，全然不在意边的陈步世，爬起然后摇摇晃晃走向洗手间。

        不听话的东西！不听话就没肉吃！看看你主人现在的落魄样，失恋喝多还遇到老同学，二十多年活成这个鬼样子，你还想晨！你想得美！

        陈步世猛地惊醒，大片梦境的画面一闪而过，但是又很快消失在记忆的沼泽里，怎么也找不到。他抹了把脸，竟发现自己在梦中出了一汗。

        左边传来一个人的呼气声，陈步世侧看见周一仍在熟睡，从窗那透过的清晨的阳光柔和的贴在他的脸侧，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熟睡之人的梦境。陈步世犹疑了一下，把被子稍稍往下拉了拉，漏出周一的颈侧，他把手指放了上去，感受到手底下的脉搏不停的动，才松了口气。

        周一的脖颈修长，白皙到没有一丝瑕疵，陈步世把手指放上去，像是摸了一片冰凉的布锦，动的脉搏让陈步世放下了心，他隐隐约约又想到了那个梦，但又很快不再想了，他还想再多感受几分生命的鼓动，却看见周一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睁开了。

        梦里天空都是紫色的，对面的同事经常哼的那段旋律从学校的广播里传了出来，陈步世在楼下的花坛边坐着，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抬往教学楼那看，却看到一个人从楼天台上直直摔了下来，陈步世一点都不惊慌，他走过去，看见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上没有一点血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仔细一看，那个人长着周一的脸。

        “・・・”

        一番淳淳教导，小兄弟自知理亏，缓缓降下旗去，陈步世满意的点了点，抬又见到周一站在卧室门口扶着门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遥想到高中时光，陈步世便觉得风水轮转苍天饶过谁，那时的自己怎么能想到多年之后自己也成了同恋。如果那时对周一没那么恶劣就好了。陈步世蹑手蹑脚关了灯，轻轻地爬上床，掀开被子，滔天的疲惫把他一把扯进了温柔的梦乡。

        活着的，鲜活的生命。

        他起了。

        陈步世苦不堪言，心里对他那不成的小兄弟斥责了一番，

        是活着的。

        好在周一并没有多想什么，他还没有睡醒，困惑的眨眨眼，然后爬起，陈步世的手就这样顺理成章了下来然后被心虚的主人收回。他清了清嗓子，问：“早上想吃什么？”

        周一的背影消失之后陈步世猛的起来，刚才的装腔作势花费了他一生的演技，他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陈步世想收回手，但是手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阻力阻挡住了，他连一丝想收回的望都没有。周一的肤色很白，白到能看清下青色的血。他想起来读中学的时候还有女同学怀疑过周一是血鬼，因为他有时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样苍白，又不喜欢阳光，一直穿着黑衣服，还有颗分外明显的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