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岷说：“为什么要答应？”

        他的目光冷淡又平静，像冬日傍晚的湖面。

        “……你在怪我？”

        薛存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心里有一种蓬的委屈。虽然他不知薛岷为什么宁可和家人吵成这样也不愿意星阙来，但他答应下来只是不想看薛岷再挨骂。

        薛岷是跟我甩脸色吗？

        我惹他生气了？

        靠，他凭什么生我的气？！

        薛岷说：“不要强迫自己不想的事。”

        想了想，他说：“来。”

        他把薛存拉出了家门。他们出去的时候，意嗫嚅着想说什么，似乎是怕薛岷真的要带着薛存，薛岷见了，说：“意穿件外套吧，舅舅带你们去买鞭炮。”

        这一片环境很清幽，踏出小区后只有几个套的超市，没有卖那种大礼花的。

        “舅舅，我们去哪儿？”意问。

        薛岷说：“先往大路上走吧。”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意蹦蹦地走在前面，落后他几步的距离，薛岷扣着薛存有些冰凉的手腕，伸进自己大衣的兜里着。

        “你放开我！”薛存浑绷紧，试图挣开薛岷，“我不想去！你自己带着李意买去吧！”

        他心里难受死了，一点都不想去买鞭炮，也不想再过年。

        薛岷淡淡地说：“为什么不买？”

        他停下脚步，偏看着薛存：“你不想和其他人一起放鞭炮，是不是？”

        他的语气是如此轻飘飘，却又仿佛悉了一切。霎时，那种难堪的感觉又如黏般爬上了薛存的心脏。

        薛存涨红了脸，意识到自己像个在舞台上不停表演摔跤的小丑。

        他心中酸涩无比，不不顾地大声说：“对！我就是不想和陈星阙一起放鞭炮，我也不想和他一起过年！――我讨厌他！”

        说完，他用他那双边角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薛岷，等着他的反应。

        薛岷会生气吧？不对，他说不定反而会笑。

        他一定觉得我这样很可笑。

        明明讨厌星阙，却偏要装作不讨厌。

        虚伪。

        但令薛存没想到的是，薛岷表情很平静。

        “你刚才也该这么说。像平时一样，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不用为了别人让自己不开心。也不用担心我会不开心。”

        薛存被薛岷搞得有些懵，“什么……”

        薛岷说：“我不是说过吗？我俩才是一伙的。你刚才明明不用答应爷爷，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可以搞定。”

        薛存艰难地消化薛岷话里的意思，半晌才说：“但是爷爷骂你……”

        “那又怎么样？爷爷骂我不会让我难过。但是知你不高兴，知你不相信我，我会很难过。”

        意走出去了百来米，才发现他俩没跟上。他起来，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喊：“舅舅……薛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