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瑟缩着动静全无。整张脸隐在阴影里，漠然以对。

        这是又犯脾气了？就知这人不可能乖乖的，果然本难移。江朗又好气又好笑，不知怎地却又有点儿高兴，揶揄：“怎么，不排出来，囤在肚子里等着过年呢？”

        宋伟只当没听见。之前少年明明说过会让他撒的，结果不仅没解放他的膀胱，反而又把他的给灌满了。他已经够忍气吞声的了，对方却本没有想要放过他，他受到的只是越来越惨无人的折磨而已。他在这个少年面前别说是男人的面子了，本连人的尊严都没有，再这么忍下去也只会令自己的底线越来越低，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知这不是个好现象。

        与其如此，倒不如坚守住最后的自尊，反正只是肉的痛苦罢了。他这么想着，回光返照般地反而又凝聚起了一点反抗的力气。

        “你是想要我再帮你一把么？”江朗故技重施，一只手给男人的小腹按摩，另一只手则拨弄起瑟瑟发抖的小小口来。

        这一行为令男人的忍耐变得愈发艰难，被搅动得翻的像是终于有了方向，汹涌着直往被手指拨动的开口奔腾而去，像是随时可能决堤的洪一般，宋伟几乎拼了老命才勉强把意识从受尽苦楚的位抽离，但是少年的动作令他恐惧地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就撑不住了，会再次当着他人的面排，把自己的尊严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江朗并不知男人的想法，从他的角度看，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这样严酷的折磨都依然没让对方出一星半点，是男人耐力太好，还是他对男人太好了？放在鼓胀腹的手掌故意加重了些力，江朗清楚地感觉到手下的躯颤栗得更加剧烈，对方分明是很害怕的，满意之余，他进一步吓唬他，“再不听话，我就没这么客气了，到时你可别叫疼。”

        男人抖得像要碎了一样，疼得似乎连话都说不清楚，哆嗦着吭哧了半天，却气若游丝地吐出了四个字：“疼死拉倒。”

        江朗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赌气的话语，沙哑细弱的嗓音听起来很有些委屈似的，他愣了下，忽然伸手擒住男人的下颚迫使他抬起来。

        指间传来漉漉的感觉，男人冷汗涔涔的脸上一片惨白，仄仄地看了他一眼就偏过去，眼睛里刚醒来时的些微神采全没了，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大型兽，整个儿都黯淡无光。但就这副可怜样，脾气却依然大得很，江朗忽然觉得，无论是下手打他，还是怎么折磨他，好像都不是自己想的。

        “只灌一次效果不好，所以才多加了一次。”他也不知为什么要给男人解释，却还是耐心，“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吗？你里多脏啊，又脏又臭。”语气里故意带了点嫌弃的调调，果然见对方垂下的眼睫颤了颤，男人布满痛苦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羞赧。

        江朗再接再厉地哄：“这样吧，这次出来的甘油要是没变色，就不给你灌了，给你放好不好？”

        男人这才缓缓地把转了回来，江朗对上那双红通通雾蒙蒙的眼瞳，认真保证：“放心，我说话算话。”

        男人有些空的双眼和他对视了会，又游移开去看向自己下：“拿掉……”

        “……”江朗顿觉大开眼界。调教了这么多玩物，还是一回碰上用自来讨价还价谈条件的――只是控制一天就摘了，那还能起到什么效果？他一口回绝：“不行！”

        男人于是闭上眼，沉默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