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汶站起来，竟然突然不知自己该干什么。以往这种时候，他不是跪到主人脚边伺候，就是跪到主人脚边忙自己的事，可今儿他干什么？侍立在侧？好别扭。

        沈归海看了浑都显得有些别扭的方汶一眼，说：“之今天过来，是来见你的。”

        方汶看向刘之，刘之便站起来，走到他侧，却是突兀的对着他长揖到地：“方汶，之这次过来，是想为当年的事向你歉的。”

        方汶吓了一，连忙把刘之扶起来：“诶，你别这样，当年的事早过去了，再说也不怪你。”

        刘之摇了摇，再次弯腰：“当年，是之眼界太短，说了许多让你不舒服和为难的话，这么多年，我见的越多，心里便越是过意不去。”

        方汶有点疼的看向主人，见主人一副看戏的样子，便连屁都疼了，他再次把刘之扶起来，叉开话题：“当年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你还真的出去看了，还一走就这么多年。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刘之微微一笑，还没说话，沈归海已经沉声：“汶大人，你羡慕什么？”

        方汶一愣，差点冒了冷汗，顾不得刘之的诧异，连忙跪下：“主人，方汶羡慕之少爷见多识广。”　随口一说啊主人。

        沈归海脸色更不好了：“见多识广？汶大人也想出去走走？”

        方汶使劲摇：“不想，不想的主人。我就想跟您边待着。”

        沈归海冷哼一声还没说话，旁边刘之却扑哧一声笑了。

        沈归海：“.....”

        刘之不太好意思的看向沈归海：“主子，我就是想起了以前。那会，您也老这么找茬。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还这样啊。”

        沈归海脸又黑了黑，他这是找茬吗？他斜睨着刘之：“你可是比当年开朗多了。”

        刘之笑了笑，将有些长的发别到耳后：“主子，多走走，确实是好的。若不是家里一个劲的叫我回来，之是真的想再多走几个地方。”

        沈归海沉：“多走走，是好。但心也会野的。”

        “主人，”　方汶有点担心，顾不得什么所谓的三步距离，膝行过去：“主人，方汶一点都不想出去走走。这主宅就够大的了，方汶有时候，连主楼都不想出去的。”

        沈归海：“......”

        刘之又是扑哧一笑：“汶大人，你当年，也总是动不动就跪到主子边去。”

        方汶：“......”

        刘之看着两人，深深又是一揖：“少主，方汶，之当年不懂事，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虽是迟了这么多年，但之真心歉，还请两位原谅之。”

        方汶不说话了，沈归海叹了口气：“我也是脾气不好，当年，也把你吓到了吧？”

        刘之起笑：“主子脾气确实不好，汶大人也是辛苦了。”

        方汶：“.....”

        沈归海：“......”

        刘之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是有多少真情实意，多少习惯相，多少主仆隔阂，其实他到现在也不是太明白，但这么多年了，方汶还会那么习惯的往主子边凑，想必两人之间也并不全是主仆之情吧。

        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不心了！

        他单膝行礼：“之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多谢主子和汶大人的时间。之今天就先告退了。”

        刘之这话，便是将自己放于了下属的份上了，沈归海也不想让方汶多接这个意图鼓动隶出门的人，不带一丝挽留的说：“去吧，昨天跟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教育不能太死板了，却也需要一些徐徐诱导。我希望你能把民众教育这一块接下来。”　他说完顿了顿，忍不住：“我突然发现，你还真合适的。”

        刘之点了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