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雁洲瞥了他一眼，重新看向中间的人。

        连汪宇铎都发现了。他玩味一笑，嘲弄：“想啥呢，又不是问你的第一次，你脸红个啥玩意儿？”

        “什么样的人这么幸运，能得到老师的青睐，还敢不喜欢老师！”

        苏律雅余光瞥了某人一眼，星空下有片刻的沉默，大家都屏住呼等待后续。忽然间，苏律雅只觉一只手臂缓缓爬上了他的后腰，轻轻抚摸着，从腰上一直到尾椎骨。

        他站在中间，有些难以启齿，林小胖眨眨眼，“老师不会还是男吧？不应该哟。”

        众人又大笑：“老师好损啊。”

        “我喜欢他为我吃醋，又怕他真的生气再也不理我。”苏律雅抬起，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我喜欢他，我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下众人，余光一直看着路雁洲，缓缓来：“我们的第一次，算是我主动。因为喜欢他嘛，当时以为他喜欢的是别人，怕他被人抢走，刚好他生病了，所以我就主动去他家……探病。”

        “你怎么了？”汪宇铎看着他颤抖的牙关，不由奇怪，“很冷吗？”

        路雁洲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致于脑一片空白。心脏泵动的速度几乎超出了他级运动员的承受能力，满腔血向周涌动，湍急的血蹿向四肢百骸，心尖、指尖都在颤抖着，一阵凉风来，下巴都止不住地抖动。

        众人的目光向他看过来，苏律雅也光明正大地看着他，调侃：“路雁洲同学，你这么激动干嘛？……你看我这讲故事的情绪都被你破坏了。”

        在他胡思乱想间，苏律雅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扔给他，“披着吧，虽然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了意外险，但是感冒发烧的话不陪的。”

        他逐渐放松下来，深了一口气才：“当时我们都是第一次，我怕他被人捷足先登，所以就嗯……”为人师表说出那

        他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他想说的本不是这个，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托着他的手，往前狂奔，甩开眼前的这一群人。亲吻他，感受他温热而紊乱的呼，在这幕天席地的田野间与他交，心和一。

        众人又是一阵吁声，苏律雅脸上更了，轻咳一声大胆：“怎么可能？老师这么多年的米饭也不是白吃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这么一闹，气氛就更松弛了。苏律雅本想拉着路雁洲顺势坐下，这一茬儿就算过了。没成想，他坐下之后，主持人林小胖拿着纸条又提醒：“老师，我们的问题是详细描述第一次经历，您这才开了个就表白上了，虽然表白很感人，不过这不算是过程啊，您继续吧。”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原本深情的氛围，又消解了大半。

        一见钟情，路雁洲听到这四个字，心脏就止不住地狂。

        “哈哈哈，老师好傲。”

        “他以为我只是跟他玩玩。大概也是我自己活该，总是让他误会。”苏律雅苦笑了一下，仍低着，像是害羞一般。但他脚下动了动，很自然地转了个，面对着路雁洲的方向，“其实我遇见他的时间，比他知的还要早。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吧，长这么大从来没喜欢过人，又怕被他看轻，就不好意思跟他说。每次他问的时候，还要假装勉为其难地承认。”

        众人也没有发现他口中的他是个男人，惊羡：“啊——老师好会哦，以探病为由，上下其手……”

        “当时是有些误会。”苏律雅笑了笑，渐渐低下去，“他对我也有些误会。我以为他喜欢的是别人，所以想跟他炮友。其实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但是他一直都不知……”

        晚间山上的气温比市区低了十多度有余，他的肤上起了鸡疙瘩，炙热的血却无法平息下来。

        握紧的拳缓缓松开又再次握紧，一次又一次的深呼，路雁洲还是站了起来。

        路雁洲深深看了他一眼，“老师，我有点冷，站起来活动一下。”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看着茫茫无尽的黑夜，又像是在看他脚尖正对着的人。

        众目睽睽，虎视眈眈。苏律雅忽然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故意整他，怎么到了他这尺度就一下子变大了。

上也升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林小胖冲苏律雅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又落在路雁洲上。这会儿他们挨着坐，众人也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