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的？

        “师父……”我试图出声。

        “别怕，别怕。”师父哄着他，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的动作稳定下来。

        那人的意志在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然而机能不允许他醒着，只躺了一会便进入了休眠状态。

        “师父，你去哪？”

        “去向阎王求情。”

        他看那人沉重而缓慢地眨眼，又：“等会再睡，先把药喝了。”

        他看起来几乎心力交瘁，我劝他去休息，但他反过来让我去休息，他要守着这个人。

        我去厨房把药拿来，师父又耐心地喂着，一定是药太苦，那人咽下了几口，便开始干呕起来，他本就没力气，这样一动，又牵扯到其他伤口，看起来更痛苦。

        “师父，他能活吗？”

        “安静。”师父嫌我吵，了个手势，把我赶了出去。

        师父突然站起来。

        他虚弱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上的箭倒钩旁边的肉一点点地挖出来，眉锁得厉害，我第一次见他出这样严肃紧张的神情。

        直到半夜，我们守在一旁，那人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睁开眼睛，眼神却涣散，看起来是失去了视力，他吃力地坐起来，动作迟钝地摸了摸周边，及到柔的被褥，然后强撑着一言不发地往后缩，每动那么一小寸，他的就痛得更加蜷缩，尤其是腹伤口和肩膀中箭，却又不吭声。

        师父犹豫了一下：“去生盘炭火，再拿床厚被子来……多去备些纱布。”

        “阿庆，去备些白粥来，药也可以开始煎了。”

        “你几天没进食了，喝点粥缓缓如何？”师父坐到床边，那人就下意识猛地往后缩。

        从师父的语气中，我猜他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师父，需要我帮忙吗？”我看着他放轻动作给那人理伤口，询问。

        我乖乖去了厨房，等回来时仍然保持着现状，他不吭声，师父也不吭声。

        我师父表情仍然是淡淡的，但是这种淡只维持在表面，换句话说，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师父的迷茫。

        他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手指着被褥，却又使不出多大的力气。

        师父很有耐心：“再来几口，好不好？”

        理好了一切，小屋里逐渐和起来，而这时，夜也深了。

        两天后，上药、喂药、保、，在我和师父几乎不离不弃的照顾下，那人终于醒了。

        ――――――――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消失了。

        “不喝了，”师父终于动摇了，“你失明了……先好好修养，看看能不能恢复。”

        我看到师父坐在床边，看着那人出神。

        那人状况很不好，上的伤口必定令他疼痛万分，但他没有任何表情，已经没有力气去皱眉，是真真切切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米香的味对于一个几天没进食的人来说一定是无比诱人的，而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对食物没什么渴望，反而下咽得吃力。

        那人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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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觉如何？”师父的声线听起来很淡，但我能听出其中的起伏来，他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又决定救人。

        师父着那碗白粥，等温度合适了，递到他嘴边。

        师父走后一段时间，那人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而第二天早上，师父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师父愣了一下，“……不知。”